火药失效什么的。我也懒得去细究到底是什么问题,拉开枪栓退了颗子弹出来,打算再鸣枪示警!
可惜五六式步枪现在都只是作民兵训练用的,这子弹也不知道是那年剩下来的,我再一抠板机,这枪居然还是没响!
我又气又急差点一把就把手里这枪砸到了地上!这时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了“呜~”的一长声牛角号响,惊得我赶紧又把枪揣回了怀里,抬头四处去寻那号声的来处。
四周除了篝火的周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个什么东西,我正心惊胆颤的四处张望,耳朵里忽然又听到“嗖”的一声,忙一转头,眼前一道细长白影挨着我的鼻尖闪过,稳稳的扎在了离我不远的地面上。
我定睛一看,是一只尺余长的羽箭,箭头扎进了泥里,箭尾绑着一截白色的尾羽兀自在颤抖不已!
我一瞧这羽箭,心想难道是那些洞里的东西跑出来了?也来不及细想,耳朵里就听得紧接着破空声不断,不知道有多少羽箭正朝着我激射而来!
我飞快的一扫这四周的环境,心里暗暗叫苦。这河边的缓坡上,除了我们那几个随便搭的帐篷之外就是三个明晃晃的篝火堆,照得这四周差不多是一片通明!那帐篷虽是帆布搭成的,可挡挡小风小雨还成,要说挡这能**泥里半截的羽箭,那肯定是没用!我暴露在这缓坡上,现在真成了活靶子,想找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羽箭应着那破空声,马上就插了一地。我不及多想,一纵身往着最近的一帐篷扑了过去,想到那几个还在睡觉的人,嘴里大叫了一声:“都快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节
我那一声大喊可以说是遏尽了全部的力量,照理这帐篷里的人就算睡得再死也得给我这声变了腔调的大叫吓个哆嗦出来。可是我叫那一声后,一直到我纵身扑到了帆篷里,我却没有听到任何一丝回应声音,就连我扑倒了帐篷,依稀隔着帆布压到了某个人的身上,那人也没发出任何声音来!
那帐篷只是临时用几个木架子支起来,不很牢靠。我这一扑便扑倒了其中的一个。连着盖在外面的帆布,以及支撑的木架,稀里哗啦的一片全倒了下去。
我也没想到这帆布帐篷这么容易散架,本意只是想借着势子扑到帐篷边上有个依托,或者是躲进帐篷里离了这四面受敌的地境。没曾想这一扑却连帐篷都倒了,帆布下面的木架子搁得我手臂一阵生疼,人也摔得不轻,可眼瞅着这羽箭还是雨点一般的从天上落下,也没空去管伤到了那里没有,努力的支起身子就想另找一个藏身的地方。
不曾想,我伸手一撑身子,却觉得这手下摸到的东西有些不对,心里疑惑慌乱间又摸了两把,仅乎是个人头模样。想来应该是睡在这帐篷里的某个人。
一见这帐布下面应该是个人,我一把拽住了他胸口把他拉了起来,使命摇了几下,嘴里不忘大叫着“快起来!”。
摇了两下又觉得不对,我拉在手里的这人没一点反应,重量似乎也太轻了一点!我心里一惊,也顾不得那些射来的羽箭,一把扯开了帆布一看,刚才我拉的这人居然是彭老板!
人是彭老板没错,只是他身上少了些东西。肩膀的两侧秃秃的,少了两只手臂,断口处渗着殷红的血水,还露出半截惨白的骨楂,腰部齐着两条大腿的根部,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拉断了一般,肠肚内脏散了一地,混着血水还在腾腾的冒着热气!
看到这般情形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一股酸辣的苦水冒到了嗓子眼里马上又给我强压了下去。手脚并用的连退了几步,远远的离开了彭老板的尸体。脑子里乱作了一团,实在不知道在这缓坡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强无声无息的死了,彭老板在帐篷里也没一点声响的就给人分了尸!那其他人呢?
想到其他人,我马上又动了起来,一瞄我睡觉的那个帐篷,从外面看似乎还没什么动静。我慌忙大喊着就扑了过去。
“胡志强!刘彬!”他们两人是同我一个帐篷的,刘彬手上还有一杆步枪。包括给我的那杆现在都放在那个帐篷里。而我方才从高强那里弄来的那把枪,在我刚才一扑,又去扯那帐篷的帆布时,早就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去了。
我扑到了帐篷门口,挡住了正对着帐篷的那堆篝火的光芒。账篷里看起来黑忽忽的,似乎有个人影正蹲在里面的一个角上不知道在作些什么。
“刘彬?”我依稀记得那个位置应该是刘彬睡觉的地方,于是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个人影缩了一缩,没有回答。四周射来的羽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连刚才的牛角号声也没了。静悄悄的一片,除了风刮过火堆时带起的呼呼声外,我听不到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