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报到。至于女儿在美国学习生活的一切开销,杜铁林作为父亲,全都做了准备与安排,这些本来就不用女儿多担心。明子心灵聪慧,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最为开心的是,父母两人看上去都从容了,这样的亲情关系,也是杜明子所期待的。
在成长的过程中,她也曾经希望自己的家庭能和绝大多数的家庭一样平平淡淡过日子,但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既然家家都有一门难念的经,既然永远都没有完美的选择,那就只能在既有的选择里做一个相对最优的选择了。杜明子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美国高中生活,李静在上海也全身心地投入到大学里的各种教学任务。
杜铁林则继续着繁忙的差旅生活,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北京,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各地奔忙,间歇地回到上海,偶尔也同李静一起吃个饭或者见个面,交流一些女儿的事情。一家三口,内心都那么坚强,那么有主见,那么的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凡此种种,家庭内部的各种说不清道不明,因为这血缘的存在,纵然再分割,再疏离,也终究会纠缠在一起。外面的人,又怎么可能介入,又怎么可能观察得清楚呢?在北京的时候,杜铁林常去见一位“师父”。“师父”与杜铁林已经相识十来年了,平日里也就是正常的扯闲篇,重在闲聊。
遇到重要的、特别纠结的事情,杜铁林才会正儿八经地问“师父”。心里最难受的时候,杜铁林便去见了这位“师父”。尚未入座,“师父”见杜铁林的神情,便说,你是喜欢自己拿主意的人,只是,还想找个人来帮你证明一下吧。
杜铁林便说,这样做,对吗?“师父”说,夫妻姻缘浅,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与不合适。杜铁林说,感觉自己这次特别颓,特别的失败。“师父”说,有点挫败感也是好事,否则容易觉得自己事事都行。杜铁林又说,还有女儿呢,我不想让女儿觉得,我是个不重视家庭的父亲。
“师父”说,别总把女儿当成你自己的一件物件,她其实都懂,倒是要想想今后要好好对待这亲情。另外,“师父”特别提醒,工作上还会经历不少“大事情”,守着旧业,则不会出错,莫生妄想。虽然“师父”这么开导,杜铁林内心还是烦忧。
但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决定,那就这样吧,便拿出更大的力气放在工作上了。连着出差好几周,再各种琐事一处理,作为老板的杜铁林,又渐渐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状态。振华控股的办公室里,更是按部就班,一切正常。回想刚刚过去的2015年,人们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大了,感觉办公室都变成了赌场。
而如今,再看整个市场,温水煮青蛙也好,火中取栗也好,各人有各人的修为与抉择,日子就这么往前过吧。只是老板杜铁林偶尔表现出来的怪异行为,仍免不了成为大家背后议论的焦点。譬如会议中途,杜铁林看似认真听着,实际已经走神,需要旁人多叫几句“杜总”,才能把他的思绪拽回来。
有时候,到了下班时间,杜铁林还会让司机王哥和林子昂提前先走,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然后再自己开车回国际俱乐部。过去的一年,因为公司的事情,杜铁林也常会深夜独处,只是大家并不清楚,如今老板的心里,其实还装着更多的事情。
而且因为家里这事情,杜铁林的内心更压抑了。大家都觉得老板变得很沉闷,眼神里却总是“恶狠狠”的,这两个特征放在一起,大家便对老板有些怕,不敢多说话了。在业务上,杜铁林心无杂念,完全按照既定方针推进着。他要求公司上下尽一切可能获利了结,不要恋栈,不要心存幻想,争取一切可能性,清退不良资产,尽快回笼资金。
老板如此关注地盯在各个团队屁股后面,谁还敢不从?如此一来,振华控股账上的现金,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与此同时,除了几个既定的投资方向,一般意义上的“快钱项目”,无一例外都被杜铁林否决了。不确定的不做,不熟悉的不做,所有投资,宁可不投,也别乱投。
大家明显感觉老板在积蓄力量,但没人搞得清楚,他究竟要干什么。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重大事件,那大概就是张文华的职务变迁,应该算是一件大事了。春节上班后不久,张文华接到上级组织部门的调令,为了加强中央地方干部交流,张文华正式调任中部H省,担任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黄秘书也跟着一起去了。
因为事情宣布得比较突然,加之张文华素来行事低调,也不喜欢搞任何欢送赴任的聚会,大家也就没有怎么太在意。倒是杜铁林有心,等到张文华赴任新岗位两个月后,专程去了一趟,算是看望问候了。原本说是约着一起吃个晚饭,因为刚到H省,各项工作都在熟悉过程中,张文华便跟杜铁林说,饭就不吃了,让杜铁林直接在省政府招待所等他。
杜铁林一直在房间等到8点多,张文华才赶到,两人便在房间里聊了好一会儿。“铁林,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在,我真是要说说你。”张文华说道,“你和李静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嫂子和李静相处得最融洽,我猜想,您也应该知道了。
”杜铁林说。“就不能再挽回一下?”张文华说。“她根本就不是商量的态度,完全就是在通知我。”“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外面的女人,不要招惹。你就是不听。”张文华言语中带了批评的意思。“大哥,我们都是有脑子的男人,我不会乱来的。
”杜铁林说道,“另外,我也不瞒您,那边也早就断了,也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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