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当年同龄的修依然那般给他很多压力。除此之外,林子昂内心也想尽快走出那种“浑浑噩噩”的“鬼混”状态,觉得再这么纵容自己苟且下去,怕是真的会失去正常的恋爱心了。此番下了决心,与晓雯好好相处,也是林子昂与修依然分手那么多年后,内心认定的最正式的恋爱关系了。
说起修依然,林子昂后来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他的这位初恋女友,英国读书完毕后,又去了美国读博士,如今已经定居美国,并且结婚生子。听说修依然已经做了母亲,林子昂心里的滋味挺复杂,想起当年的各种你侬我侬,到最后,自己的心上人还不是变成了别人的太太,变成了别人家小孩子的妈妈。
只不过这种想法一蹦出来,林子昂立马警觉,觉得自己太狭隘了。既然你们俩走不到一块儿,那人家姑娘总归要结婚,总归要嫁人的呀。只是,林子昂觉得,过去真是年少无知,那些个所谓的纠结,一旦加了时间轴,再难过的坎,也都被时间给消解了。
就像当年两个人所纠结的所谓安全感也好,确定性也好,性格融合也好,如今不都消解在了这些结婚生子的人生流程里了?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到了三十岁的年纪,加上家里面时不时地催问,林子昂想着,或许真的可以有一个稳定的情感归宿了。
三年前,在工作满五年,正式拥有在北京购房的资格之后,林子昂便在北京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家里说要支持一些,买个稍微大点的房子,至少也得三居室,但被林子昂拒绝了。而且林子昂用了一句最简单粗暴的话来回绝父母的好意,“杜总说了,如果连房子首付的钱都付不出,就太丢京华大学的脸了,也丢振华控股的脸。
”林子昂的父母也就只好作罢,反正每月付房贷,都在林子昂的承受范围之内。晓雯的家在青岛,两人确定关系之后,晓雯特意带着林子昂回了趟青岛,见过了自己的父母。女孩子的父母对林子昂很满意,叮嘱两个年轻人多多沟通,说感情是需要慢慢处的。
在青岛的那些天,林子昂清晨喜欢到海边跑步,因为晓雯也是跑步爱好者,两人又增加了很多共同语言。2018年的中秋节假期,和国庆节离得比较近,林子昂原本计划着再请几天假,把假期连成十五天左右,想和晓雯一起去欧洲玩。
但因为发生了六哥的事情,林子昂心绪烦躁,便不想特意再请年假外出,尤其不想出去太久,怕影响工作。但他内心又十分渴望出去散散心,思来想去,便做了个短途旅行计划。其中,中秋节单拿出来,和晓雯一起回杭州见父母。
然后,再利用国庆节的七天长假去日本玩,京都待四天,大阪待三天。晓雯心细,已经做好了全程的攻略,并且把酒店机票都订好了。事情一件一件办,日子一天一天过。回杭州前,老林给儿子打电话,说:“儿子啊,晓雯是睡咱家客房,还是直接睡你房间啊?
你妈说她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习惯,所以让我来问一问。如果晓雯睡客房的话,你妈就得整理两个房间,如果睡你房间的话,你妈只要整理你那间就行了。”“爸,这次我们就不住家里了,我和晓雯住外面,就住在老香格里拉。
这样也不影响你们休息,互不干扰。”林子昂答道。“噢,晓得了。我也觉得这样最好。你妈其实也是这个意思,这样她就轻松多了,到时我们直接外面吃饭见面就是了。”老林说道。到了杭州,林子昂带着晓雯先是见了父母,又去看望了爷爷奶奶,除了两次家庭大聚餐之外,其余时间都是自由安排。
因为就住在孤山这边的老香格里拉,去哪儿都方便,加上有林子昂做向导,晓雯也乐在其中。酒店的东边葛岭路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玛瑙寺,看过了几个大景点之后,林子昂特意带晓雯来这里游玩。“为什么要来这个玛瑙寺啊?”晓雯问道。
林子昂说:“我小时候就喜欢来西湖边上这些个小地方,断桥啊苏堤啊,到处都是人,只有这些小地方才安静。”晓雯说:“切,我才不相信呢。我看这些小地方,最适合中学生谈恋爱,反正游客少,也不会见到熟人。”这一路上,两个人打情骂俏,嘻嘻哈哈,竟也暂时忘记了工作上的烦心事。
中秋节的清晨,天刚微微亮,林子昂睁大着眼睛,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出神。前一天晚上家庭聚餐,回来后林子昂和晓雯两个人闲聊到很晚,聊到兴头上后一阵胡闹,睡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半了。按理这一觉应该直接睡到上午10点钟才起床,但此刻,才6点半,林子昂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林子昂索性起床,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为了不惊扰熟睡中的晓雯,开房门的时候尤其当心,生怕弄出声响。出了房间,林子昂先在酒店的大草坪晃荡了一圈,接着,便沿着北山路往西走,没几步路,就走到了孤山附近。孤山这一带,林子昂打小就常来,尤其喜欢到这里的西泠印社旧址玩耍。
既然已经到这了,林子昂便按照既往的行走路线,过了西泠桥,径直往西泠印社走去。这条线路,林子昂闭着眼睛都认识。从前门进来,便能看到石坊正梁上“西泠印社”四字,着了绿色,在后面的竹林映衬下,更显幽静。林子昂穿过石坊,再上到小盘古,略作停留,继而走到隐阁那里,这里有一处建筑名为遁庵,取的是西泠印社创始人之一吴隐的别号。
庵堂柱上有一隶书六言联,为张祖翼所写:“既遁世而无闷,发潜德之幽光。”这对联,字面上的意思,林子昂打小就记在脑子里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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