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是她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她自己的反应。夜色中,她忽然想哭,眼泪无声地沁出,但缓了缓再开口,仍旧只是调侃:“分手了借酒浇愁啊?”他又笑,还是摇头,继续往下说:“就是为了借钱,小地方的规矩,你懂的。
医生说跟压力也有关系,不过还是建议我彻底戒酒。”“那你还喝?”她反问,不确定是否成功掩饰了声音里的那一丝哽咽。脑中出现的却是“夜上海”里的那一幕,他只喝水,金刚芭比也跟他一样。他这样的人自然不缺关心,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为了壮胆啊,”他抬头看着她笑,“就像在伊萨卡的那天晚上,我那次送你回宿舍就想这么做了。”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她却知道他说的是刚才的那个吻。“是你自己说没得谈的。”她提醒。他却回答:“我们公事归公事。
”“除了公事之外没有别的了。”丁之童又一次提醒,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甘扬并不意外她的反应,说:“我知道,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明天就要回上海了,你怎么不朝我挥手?”丁之童没想到他又提这茬,侧过头去对着空气笑出来,无奈朝下面挥了挥手,然后关上窗,对着电话说:“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甘扬仍旧抬头看着这个窗口,又停了片刻才转身离开。丁之童辨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接下来的几秒钟,她就站在那里隔窗看着那个背影,身上白色的衬衣和笔直的深灰色西裤,外套搭在臂弯里,不得不承认这人还是跟从前一样,有一副运动员般端正舒展的身体。
虽然“到此为止”这四个字已经说了无数次,但从伊萨卡到这里,他走过哪些路,经过些什么事,她还是忍不住地想知道。靠着窗边的墙壁,她打开微信,再去看好友申请,发现几天前他发来的申请已经过期了。正试图说服自己打消这种念头,红点却又出现在那里。
她吓了一跳,简直感觉被人抓到她视奸前任,赶紧关了手机扔到一边。直到第二天,才又找出来点了通过,就怕被他知道,她那个时候也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