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拿出来,放到他面前,大气说:“好!那我也原谅你一回。我们扯平。”但她没有。她想她还是自私的,她不愿意就这样坦诚,就这样扯平,她意识到她在这段关系里处于下风,她要小心为自己谋划。于是她摸了摸他额前的头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微笑说:“高鹏,你真好。
”高鹏一笑:“我确实只对你一个人这么好过。”熄灯的时候高鹏抱着她,手不老实地在何知南身上捏来捏去。何知南笑着挣扎:“你捏什么?!”“何知南……”高鹏轻轻说:“你是不是……又胖了?”怀里的人一下子没说话。
像被气到。周遭太黑,高鹏低头看她,只能看到一双瞪着大大的闪亮眸子,他笑了笑,有些遗憾地想,可惜看不到她此刻恼羞成怒的可爱表情。但四周很快亮了起来——一盏幽幽的光闪现,伴随一个震动。是高鹏的手机。何知南一下子就绷紧了。
竭力装作毫不在意的声音,凉凉地问:“是谁啊?这么晚了…”高鹏不在意的样子说,“公司吧。最近不是忙吗?那班券商律师干活到半夜,邮件来来回回的,全都抄给我。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别管!”何知南却在被窝里捅他:“你看看呗,也许是重要的事情。
”高鹏被捅地不耐烦,一边从被窝里伸出手去够手机,一边说着:“唉不就公司里一堆破事,每天烦不……”话音倏然打住!瞪着屏幕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何知南立刻警觉地伸出脑袋去看高鹏的手机问:“怎么了?”高鹏眼明手快地切换到邮件画面接着抱怨:“出了点大事哈…
我……我认真看看……”何知南看着高鹏,高鹏使劲严肃地盯着屏幕,过了很久才等到何知南了一声:“好。”身边的人慢慢缩进了被窝里。她背对着他躺下。他的手上是整个卧室里唯一一点光明,却带来了她心里全部的黑暗。
她的眼惊恐地睁地大大的,四肢都仿佛是虚浮的,她紧紧拽着床单,拽地死紧,却还是无助,心里是空的,她像浮在了半空中,落不下去。高鹏紧紧抿着唇,装模作样地在看邮件。他想他还好手快,第一时间删了那条短信——一张穿着睡衣吊带裙和连裤袜的性感照片,特地选了夜深人静发来。
照片里的人眼神痴痴看着镜头,头发凌乱,嘴唇微张,跟着发来的下一句话是:“想不想我?”高鹏没回,连照片都没敢多看一眼。何知南迅速惊鸿一瞥看见的,只有一个穿着吊带的人影——显而易见的勾引。“卧槽,这么明目张胆的骚货?
!”孙涵涵在第二天清早迅速得知了始末——何知南一夜没有睡好。孙涵涵隐隐感觉到何知南来到香港后对自己前所未有的依赖,以及对害怕失去高鹏的惊恐。她一边八卦一边在心里想,人只有刀割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觉得疼。
何知南一贯拥有太多,早就忘记了如何珍惜。好在,人生公平之处就在于,你周围的人没教会你的,社会一定会教给你,而不会珍惜自己幸福的人,也一定会有一个契机让你学会珍惜。“要不你和高鹏谈谈?”孙涵涵建议。“我有资格吗?
我刚被抓了对不起他的证据…我现在怎么敢质问他在和谁乱搞?”她在自卑。“那你想怎么样?”“我……我放在心里吧……我知道他对不起我,我知道他也没那么好…我……我知道了这些,我以后少爱他一点…我以后…”“以后出轨就更有底气一点?
”孙涵涵翻了白眼:“你还不如和高鹏谈谈,你俩来一个开放性关系!两个人分头外边搞,回家欢欢喜喜……”何知南勉强笑了一下:“那样还谈什么爱情?直接分手得了!”“为什么不分呢?你们现在可不就是各玩各的?!”她不想再回复了这个话题了。
她听出来孙涵涵看不起她的爱情,因为她在异地时候反反复复的出轨。但她觉得,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她不是贞洁烈妇,她有自己的情感与欲望需要满足。出轨的人极少是因为彻底不爱对方了,而是因为他们更爱自己。她会因为瞿一芃离开她而去买醉,会因为瞿一芃对她好而虚荣心满足。
现在瞿一芃彻底离开了,她缓过来,一点事情也没有。而高鹏呢,对她而言,高鹏始终不一样。她相信,人生里的许多人与事就是这样。有些人是你的衣服,买的时候精挑万选换欢欢喜喜,可脱了就是脱了,毫无知觉;而有些人却已经进入你的生命里,像一层完完整整的皮肤,平时哪里会去注意?
可真当要撕下来,光想想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她与高鹏认识那么多年,有那么多的羁绊,他融入了生命里成为她的一部分,她相信他也是的,否则他不会那么轻易原谅她。她虔诚地认可,他们之间,在欲望之下,有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只是这是什么?她暂时没有想到。至于那个留下耳环又半夜撩骚的骚货,一定会再次冒出来。她决定先不着急。如孙涵涵所言,这边妖精太多了,她才刚来,第一要务就是先屡清楚人物关系。合纵连横,千万不能乱打一气,傻到与所有人为敌。
沉默了一阵,孙涵涵估计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又冒出来替她分析:“最有威胁的不就是那个Emily和韩苏?剩下的小姑娘,高鹏看起来都和她们不熟嘛!不过这事情也不绝对,很多暗地里勾搭的,表面看起来都是不熟。反而在人前亲亲密密的,私底下却干干净净。
但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私下里对高鹏发骚的……”“谁?”“韩苏!”孙涵涵迅速解释:“她现在可是高鹏的公司律师,给他埋头干活的!多少人眼睛盯着呢,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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