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心里堵得慌,好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她自己倒是考得挺好的,尤其是数学,考得比辛筱禾杨临宇都高,130分。这个分数本就是盛夏在数学这一科目上的巅峰。更遑论,这一次的数学是拉分科目,比较难。很神奇。盛夏没觉得多难。
她知道是有难度的,但她不觉得难。这就是神奇之处。感觉都是做过的,事实上,题是新题,并且很多同学都说,很偏很变态。整理错题集的时候,盛夏发现,因为不少题,都是之前张澍问过她的知识点,还有技巧,她又问过老师,再给他讲了一遍,就格外印象深刻。
虽然技巧显得很偏,但核心知识点是没变的。张澍数学考了年级第一,143分。以往数学年级第一都是满分,或者接近满分的。他还是语文最拉分。晚修的时候,王潍和付婕都找他谈话。盛夏把他的语文卷子拿过来看。阅读题答得乱七八糟,古诗词默写也丢分,丢得很低级。
作文好像回到了解放前。这段时间,他花很多精力来恢复做题手感,语文是被忽略掉了。语文看起来是性价比极其不高的科目,到了一定程度也很难提高。但眼下,语文是张澍的救命稻草。盛夏拟了份《语文提分计划》,把张澍叫了出去。
这回他们正正经经地坐在走廊外的座位讨论学习,但班里还是多了许多抬头鹅。因为这次可是盛夏主动叫张澍呢!盛夏有些不自在。张澍瞥一眼她紧张的表情,抓过她不自然放在膝上的手,在桌下捏了捏。盛夏猛抬眼,见他微微弯着嘴角,眼神黏黏腻腻的。
“没眼看没眼看……”齐修磊路过,啧啧两声,进了教室。盛夏猛地把手抽回,把《提分计划》拍在他胸口,怒道:“你快看!”张澍还是那副微微笑的模样,摁住本子,从善如流:“好,我看。”他先匆匆扫了眼,眼角余光却把她忐忑不安四处张望的表情收入眼底。
半晌,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揉揉她脑袋:“大作家,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啊?”她那表情,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她以为这样别人就会认为他们在学习吗?盛夏正色道:“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火烧眉毛啦?”张澍憋着笑,点点头:“知道,知道,火烧眉毛了,烧了,好烫,你快吹吹…
…”盛夏:……烧死他得了。“你,不要强颜欢笑,至少在我面前。”盛夏补充。张澍一怔。强颜欢笑吗?有点吧。没有人会真正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没有人真的能在“登高跌重”的时候,内心平静如水。只是看程度轻重罢了。
张澍也放低声音:“我能调节,你不要跟着操心,否则,我会更操心你的操心。”盛夏凝望着他。“草根逆袭,星星陨落,都是世人爱看的剧本,前者人们钦羡,后者人们叹息。本质都是在对标自己,寻找平衡。”张澍沉沉出声,放下她的本子,重新在桌底捉住她的手,放在手掌里把玩。
盛夏下意识想挣脱,但撞见他郑重的神态,又乖乖的,不动了。张澍话没停:“看草根逆袭,是炖一碗鸡汤,希望自己也能这样;看星星陨落,是感慨命运无常,给自己一个’风水总会轮流转’的心理暗示。”“谈资就是这么来的。
人们聊的是你,关心的其实是自己。他们并不是真的想了解你。”他也回望她,“所以别被这些言语困扰,活自己的。”活自己的。盛夏看着面前年轻的脸,有点难以置信,他与她是同龄。张澍,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人。偶尔,幼稚得让人想揍一把,偶尔又语出惊人。
盛夏问:“那你都不会难过的吗?”张澍眉头稍提,这话问得,他说难过,她今晚怕是睡不着。说不难过,她大概不信,也会睡不着。她总是太过操心。张澍道:“那你让我看情书,我就不难过了,行不行?”天知道,给他一封信,不让看,说是高考完才能看。
张澍从来没那么无语过,高考完才能看怎么不高考完再送?在憋死他这件事上,盛夏还真是有无数种方法。“不行。”盛夏回绝。张澍:“为什么?”盛夏:“就是不行。”张澍:“你要憋死我?”盛夏:“那你还给我。”张澍:“好,不看。
”盛夏看了看时间,11点了。“我回家了。”王莲华都准时来接她。张澍送她到连廊口,又折返回教室,继续埋头苦干。六班众人已经习惯了,晚上留在教室,是不需要吃宵夜的,总会有狗粮吃的。张澍12点回家,张苏瑾近期在备婚,很忙,经常不在家。
他学到三点也没人管。他把《语文提分计划》拿出来细细阅看。那漂亮的字迹,看得他越来越心猿意马。这么漂亮的字,写情书……什么人有这种待遇啊?是他啊,是他张澍啊?那天她怎么说来着:“你要是偷看,我会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吧,他会哄。张澍从盒子里拿出看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打开的信封。抽出里边的信纸。看似简单的粉丝信纸,在灯下看,有隐约的暗纹,还有金粉,分外精致。迪士尼公主的信纸,果真与众不同。张澍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我和你相遇,怎么说呢,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星星通亮了一片荒芜的小宇宙。
】他没见过这么美的文字,和字。第二页。一行一行,像是日记。……7月28日,晴【烈阳白衣香樟密,笑语盈盈暗香去。】1如果当时我不惊慌,故事的开始会不会更美好一些?8月1日,晴【尤物惑人忘不得,不如不遇倾城色。
】2霞光万里,满城锦绣。如果当时我不惊慌,故事的发展会不会更美好一些?8月15日,晴【羡他力拔山兮气盖世。】窗明几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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