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萌萌摇摇头道:“你错了,小时候,我娘就跟我说,我爹爹已经是去世。再说你又没见过我爹爹,怎么知道他还活着还是死去?你怎么忽然说话跟大桥下算命的瞎子说话一样。”
林东自然不能告诉沈萌萌是自己算出来的,不过面相上面是这样写着的,不能说错,世界上这么多人,每张面孔都有独自的特征,或许她爹爹已经去世,我没看出来罢了。
“哈哈。我也是随口一说的。你母亲都这样说了,那就没有假了。你和我一样,我没见过我母亲……你没见过你父亲……”林东说道。
“看来我们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沈萌萌笑着说道,沈萌萌早已习惯自己没有父亲的事实,林东心中这种独特的气质如此地吸引自己,正是性格之中独有的坚强。
这种生长在单亲家庭之中孩子的独特气质。
独立,自强,坚定,这些气质沈萌萌能感受得到。
“这个是白居易的《琵琶行》吧。沈姑娘真是好学问。不过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林东说道。穿过了路口,往旁边拐进了一条里弄。
“怎么不对?”沈萌萌瞪大眼睛问道。自己也算是学校的高材生,引用了一句诗句,怎么别人说用错了。
“这句诗没错。我们是天涯沦落人也没错,但是我们已经认识了,再见面就是好朋友。所以我所你这句话用错了……我倒觉得仓央嘉措大活佛的一句诗写的很好……”林东说道。
沈萌萌不料林东还知道西藏活佛的诗句,不由地刮目相看,道:“他哪一句诗句写得好呢?”
“纳木错湖等了我多少年,我便看了你多少年……”林东说道。
霓虹灯的光芒照耀下,沈萌萌脸一下子又红了。霓虹灯下的樱桃脸上,泛着少女独特的红晕。
少女的脸说红就红,谁又能知道。
“林东……这不是那个意思……这是一句将爱情的诗句,不是友情的……”沈萌萌害羞地说道。
林东挠挠脑袋,道:“看来是我弄错了,真真是孔夫子面前卖弄,让你看了大笑话了。”
“嗯……”沈萌萌停在路边,“你回去,再进去就是家中妈妈等我了。她……”
“你回去,我望着你……”林东说道。
沈萌萌踱着轻快的小布,往前跳了两步,跑到转弯的口子,一跳辫子扬了起来,悄然地看着林东一眼,却见林东站在灯光下。
如同一尊雕像一样。
害羞地扭回头,将身上衣服扯平,舒缓了呼吸,等脸不再通红,走了两步钻进了一间屋子里面,门口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和浓浓的药味。
“妈,我回来了。”沈萌萌用钥匙捅开了木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女子阴沉沉地看着沈萌萌,道:“都八点半,这么晚才回来……”
“有个同学过生日,请我看了电影,是个女生。”沈萌萌低着头,手上摸着钥匙扣。
“别骗我……先去吃饭……”妇人从床上站了起来,不大的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倒显得开阔得很。
“吃晚饭再跟我讲……你年纪也不小,看上哪个小伙子带给我看看……娘又不怪你”妇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即便咳嗽不止,但腰还是直挺没有一点……
脸上打着淡淡的粉底,虽然有一些白发,但周正的脸上,可以看出年少时候是脸庞底子不差……
沈萌萌打落大大方方,怕是妇人的影响吧。
桌上放着一碗白米的稀饭和一碟小菜,一个洗的干干净净的红苹果是给萌萌补营养的。
“妈……你跟我讲讲爹爹的故事吧……今天遇到一个怪人,他说我爹爹还活在世上呢……”沈萌萌见娘今天心情很好,张口便问了起来。
妇人原本安静的脸重重记在陈旧的桌上,桌上的碗筷发出哐当的声音。
脸色沉沉地,双手撑在桌子上,青筋都爆出来。
“你爹爹已经死了。不要再提他了……不要再提她……”妇人一双眼珠子光华消失,随着眼角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流。
“我再也不提了。妈,我再也不问了,我是你得好女儿,你是我的好妈妈……”沈萌萌不知道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妈妈如此痛苦。
咳咳咳咳……
妇人将鬓角的发丝绾起,道:“世上的男人多是薄幸人,连和尚都是薄幸人……”
沈萌萌看着妇人,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擦去,心中嘀咕,妈怎么都把和尚说到里面了,怕是气糊涂了,以后我再也不能惹娘生气了。
点头道:“妈,这回考试,我考了全年级第一名。再上一年,我就毕业了,就能出来赚钱养活你了。”
“萌萌。做女人一定要独立,绝对不能依附男人。你现在上的是全上海最好的高中,你要考学,要上北京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妇人眼光坚毅地说道。
“可是,妈身子不好。我要早点出来赚钱养活妈妈。”沈萌萌水汪汪大眼眨动着。
妇人一巴掌打了过来,道:“你再说,妈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妈死不了。你要答应妈,一定要独立,要依靠自己,一定要上大学,一定……咳咳……”
沈萌萌连忙点头道:“我答应妈。以后一定要上最好的大学……我成为独立的女人。我一定听妈妈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