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旬更窘了,这下曾毓看出了一点端倪,凑上去问道:“难到你和小姨夫有了奸情?”“……”旬旬张了张嘴,又停下来,换上微笑答道:“哪里,我只不过是在昨晚给他买了一条火车图案的内裤。”曾毓乐了,“行,你就意淫吧。
不说就不说,别拿我当傻瓜。”甜腻的情歌凭空响起,旬旬吓了一跳,回过神才知是曾毓的手机铃声,她眼见堂堂海龟女建筑工程师以满腔小女人的情态接听电话,寥寥几句说完,脸上还挂着少女般甜蜜梦幻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准备走了,男朋友来接我。”曾毓眼里的光芒还没散去。“还是那个超级男声?”旬旬小心翼翼地问。曾毓说:“别提老黄历,我早把他踹了。”“那又是何方神圣。”旬旬知道曾毓在等着她问这句话。曾毓笑着说:“最可爱的人!
”她满意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旬旬,解惑道:“当兵的,一个陆军上尉,还是救灾英雄。”她又从手机里翻出了自己和“最可爱的人”的合影,旬旬凑过去瞄了一眼,照片里的男人豹头环眼,甚是英武,虽然只能看到上半身,也可以一窥其雄健体格。
曾毓上一任男友是艺术学院声乐系的年轻讲师,一头秀发飘飘,身如杨柳,文质彬彬。如此跳跃性的选择,让旬旬既感叹于她眼光的多元化,更坚信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无论男女看异性的目光都会逐渐下移”这个恒古不变的真理。
“怎么样?”曾毓问。旬旬只有诚实地回答:“好像是挺有料的!”“看你说的!”曾毓把手机从旬旬眼前拿开,“其实他是个心思挺细腻的男人。我们的口号是:要真情,不要奸情!”“上次那个就不是真情?”旬旬至今还记得曾毓和声乐男爱得如火如荼的时光——“时光”两个字似乎给人一种久远的感觉,其实那不过是半年以前的事。
曾毓爱他爱得两眼一抹黑,认真考虑过自己将来的孩子是学声乐还是学建筑。后来,声乐男一时兴起,放下学院派的架子参加了本地一个大型的声乐类选秀活动,曾毓还强抢旬旬的手机给男友投票,现在不爱了,估计回想起来都想抽当时的自己。
说起来曾毓也不算是个滥情的人,她的感情历程对于众多大龄女青年来说很具代表意义,说出来就是一辈人的恋爱史。她小学时暗恋班上的学习委员,高中与学校的篮球明星偷偷牵手,大学四年执着于清高冷峻的才子,海外留学尝试过异国情缘但始终感觉不靠谱,回国后谈过职场精英、专业人才…
…这些感情拆分开来每一段都轰轰烈烈,真心投入,但都没有开花结果。仔细总结原因,好像也不是谁的责任,大家都没错,然而就是火候未到,各种缺憾,她才“剩”到了如今。说不急也是假的,她嘴里嘲弄旬旬稀里糊涂地嫁人,失落地时候却也不止一次照着镜子对旬旬抱怨: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没有人要?
既然着急也没有办法,渐渐地她就有了神农尝百草的勇气。曾毓对旬旬说:“上次那个分都分了,总不能一直沉浸在失败里。我偏不信找不到合适的男人,没到死的那一天,就不能绝望!”“可我怕你还没绝望的时候已经绝经。
”旬旬用她特有的忧虑语气回答曾毓。曾毓“哼”了一声,趁自己还没被对方洗脑得心如死灰,撇下旬旬飘然而去。旬旬寻思着自己也差不多该回自己的小家,坐了一会,正打算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辞,大门被人用力推开,艳丽姐头发凌乱,大汗淋漓地冲了进来。
旬旬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有人胆敢在校园区域内对艳丽姐劫财又劫色?她赶紧过去扶着母亲,问发生了什么事。艳丽姐惊慌失措地喘着气,抓住女儿的手哭道:“你叔叔他……他在楼下……砰咚一声就摔了!我怎么叫,他也没反应…
…”她口里的“叔叔”自然就是曾教授,旬旬领会了她话里的意思,意识到严重性,顿时紧张地问:“那现在呢?叔叔在哪?”“在楼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艳丽姐又哭了起来。旬旬顾不上安慰她,只捡要紧的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没有?
”不用说,答案肯定是没有。“那你跑回来干什么?”旬旬一跺脚,推开软倒在她身上的母亲,一边飞快地打120,一边拔腿往楼下跑。到了一楼的电梯间,果不其然,曾教授倒在地一动不动,因为天色暗了下来,家属楼附近走动的人并不多,竟也没人察觉。
艳丽姐也跟了下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抹着泪大哭:“好端端地怎么就成这样了,难道老天就是要让我当寡妇?”旬旬不敢让她再去摇晃继父的身体,当下喝道:“人没还死呢,趁救护车没来,快去拿该准备的东西!”她见母亲还泪眼凄迷地愣在那里,只得挑对方这个时候能听明白的说:“在你卧室左边床头柜的下层有两个文件袋,你把绿色那个拿下来…
…记得锁门!”她目送慌慌张张从步行梯又跑到电梯的母亲,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从小她也想做个乐观朝气的好孩子,可生活这把杀猪刀偏要把她劈成万无一失的全能王。她深感在母亲和继父进入五十岁之后,将他们的过往病历、保险单据和应急款项分别备好是个正确的决定。
十分钟之后,救护车赶到,旬旬谢过赶帮忙的邻居们,领着艳丽姐,将曾教授送往医院急救。结束了最初的忙乱,旬旬一身冷汗坐在医院里陪着六神无主的母亲,这时曾毓和学校的有关负责人也闻讯赶到,医生汇报诊断结果,曾教授很有可能是因为脑部出现大面积的梗塞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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