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筹人震动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惊诧地盯住了箭壶。元策转过身来,看向一旁张圆了嘴的女童:“可愿赌服输?”“阿延哥哥,这、他这——”姜稚衣求助般看向齐延。“是我输了。”齐延抿了抿唇,看了眼元策,扭头离开了庭院。
一众孩童连忙追了上去。姜稚衣似是也想跟过去,小蛮靴一抬却又好像想起了他,停在原地与他道:“好吧,阿延哥哥愿赌服输,我也愿赌服输!”元策眉梢一扬:“那还叫他阿延哥哥?”姜稚衣小脸皱起:“那我应当叫他什么…
…”元策斟酌着想了想,想了半天,忽然啧了一声:“算了。”“算了?算了是什么?”“就是——”元策叹了口气,“你还是叫他阿延哥哥吧。”“……你这人好生奇怪,又是为何许我叫了?”“因为——”因为在他早早离开的那个世界里,唯一可以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只剩下齐延。
如果这一声声阿延哥哥可以让她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也得到庇佑,他宁愿她与齐延有这样一份情谊,也不想她淋着风雨。元策抬起手掌,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因为多一个哥哥,就多一个人保护你。”姜稚衣似是被他吓了一跳,一下子往后躲去,躲到一半像又发觉他并无恶意,脚下一顿,犹豫道:“…
…可是这样你今日不就白赢了吗?”“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不算白赢。”“那你是哪家的哥哥?”“我姓元,单名一个策字。”“那——”姜稚衣眨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阿策哥哥?”元策看着面前小不点的姜稚衣,弯唇笑了起来。
“阿策哥哥!”一道别于幼童的女声忽然在耳畔响起,有温软的手抚上脸颊。眼前的迷雾和夏日的晴光骤然散去,元策缓缓睁开眼来,看见姜稚衣垂落在他胸膛的青丝,一转头,窗外天光已然大亮。姜稚衣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去探他额头,松了口气:“怎的睡这么沉,差点就要去请姊夫来给你诊脉了。
”元策从遥远的梦境里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今夕何夕,把人搂进怀里:“没事,做了个梦。”姜稚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坦的位置,冷哼一声:“什么梦这么喜欢,我在这儿叫半天了你都舍不得醒。”元策低头笑着看她:“自然是因为,梦里也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