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头鱼】:我一样了,我每个周日回去爸爸妈妈家,因为我的姐姐姐夫工作平时忙,周日是他们回家吃饭。【鸡蛋布丁】:你爸爸妈妈家住在哪里啊?【好大一头鱼】:城北,九塘。【鸡蛋布丁】:哦哦!我知道,我上个月考试去过那里,挺远的。
骆静语在椅子上坐下了,心里想到一件记挂好几天的事。【好大一头鱼】:鸡蛋老师,我想要提问一个问题,可以吗?【鸡蛋布丁】:可以啊,你问。【好大一头鱼】:你是为什么认出我?占喜此时躺在沙发上,看到这个问题后,害羞地捂住了脸。
哎呀……怎么办嘛,要和他说实话吗?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变态啊?【鸡蛋布丁】:你猜猜~[坏笑]【好大一头鱼】:方旭告诉给你?【鸡蛋布丁】:不是!我和他后来没联系过,我都没加过他的微信。【好大一头鱼】:你察单位监控?
【鸡蛋布丁】:什么意思?什么监控?【好大一头鱼】:蛋糕,我送了。【鸡蛋布丁】:?????【鸡蛋布丁】:你自己跑过来送的蛋糕???【好大一头鱼】:是的[尴尬]【鸡蛋布丁】:天啊!!我怎么可能去查监控啊!
我怎么可能会猜到是你自己来送啊!![抓狂][抓狂]【好大一头鱼】:我猜不出了。【鸡蛋布丁】:[囧]告诉你吧,上周六晚上,我不是去丰林夜市了嘛,我看到你了。【好大一头鱼】:???为什么认出了?我们是见面过?
?【鸡蛋布丁】:当时你在编红绳,我认出你的手了[尴尬]。平时在楼道里我们见过几次,你可能没印象,但是我认得出你。【好大一头鱼】:……骆静语呆滞地摊开双手,又一次手心手背地看,千算万算,打死他都想不到会被自己的一双手出卖。
不过,这件悬案总算告破,鸡蛋老师太聪明了!他真的无话可说。占喜又发过来了。【鸡蛋布丁】:小鱼,这两天真的很谢谢你,耽误你两个晚上帮我装柜子,这要是算工时费,可要不少钱啊。【好大一头鱼】:我免费了[酷],我是大方的鱼!
【鸡蛋布丁】:还有,你做的菜真的超级好吃!呜呜呜,以后叫我怎么吃外卖啦![难过]骆静语大着胆子发出一句话——【好大一头鱼】:你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一个人,每天做饭了。【鸡蛋布丁】:[坏笑]不用啦,和你开玩笑的,我要开始学做饭了!
[强壮]【鸡蛋布丁】:先不聊,我把客厅卫生搞一下,再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吧。她没有答应。骆静语觉得很正常,鸡蛋老师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只是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好大一头鱼】:好的,鸡蛋老师,晚安。【鸡蛋布丁】:你可以不用叫我鸡蛋老师啦,我都比你小,叫我占喜吧,或者欢欢,都可以。
【好大一头鱼】:欢欢?【鸡蛋布丁】:是我小名,家里人都叫我欢欢。[害羞]【好大一头鱼】:我可以也叫吗?【鸡蛋布丁】:当然可以啦!为什么不能叫啊?【好大一头鱼】:好的,欢欢,晚安,做个好梦[月亮]【鸡蛋布丁】:晚安~小鱼。
欢欢……骆静语把这段聊天又回味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装柜子装出一身汗,他打算先洗个澡。拿好换洗衣服进卫生间,他脱掉上衣,转头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和顾心驰不一样,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有着修长的身型、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肌肉,所有男孩子该发育的部位早就发育完毕。
他也经历过变声期。应该是十四、五岁的时候,伴随着各种青春期该有的变化,骆静语长出了小胡子,喉结也长出来,在脖子上很明显地突起。班里的男生都一样,陈亮那时候老咳嗽,嗓子不舒服就使劲儿咳。有个老师是健听人,进他们班上课时打手语说:【拜托你们小点儿声,说说是聋人,比隔壁盲生班都要吵!
我耳朵都要被你们震聋了。】骆静语忘了那时的自己有没有出声,应该是有的吧,咳嗽、打喷嚏、打哈欠、疼痛、受惊、紧张、愤怒、高兴……当情绪出现起伏时,他们都会控制不住声带振动。在家里,在学校,身边都是聋人,他并不在意这件事,懵懵懂懂地就从一个小男孩长成了一个大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小哲听到过,说还行,不难听。但因为他这辈子从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词,所以仅仅是音色,他觉得小哲的判断应该很片面。对着镜子,骆静语的手指抵到自己喉咙上,他微微张嘴,振动声带发出声音。
指尖清晰地感觉到喉结的变化,那种轻微的颤动感。一声,两声,三声……骆静语调整着口型,尝试发出不同的音节。他很紧张,不知道自己的音量会不会很大,会不会吵到邻居。以前住在福利工厂宿舍,小哲的爸爸就因为听不见、又爱大声喊叫,而被别人上门骂,小哲还因此和对方打了一架。
发声几次后,骆静语闭上了嘴,感觉很没劲。他永远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这没什么,他早就接受了。只是在刚才,占喜微笑着对他说话时,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渴望,能听到她的声音。
——钱塘市少年宫在市中心,分两部分。一半是游乐场,游艺设施很幼稚,适合低年龄段的小朋友玩耍,顾心驰都看不上的那种。另一半是教育局办的课外兴趣班,课程众多,收费比民营培训机构便宜不少,报班要摇号。所以一到双休日,少年宫里就都是带着小朋友的家长,吵吵嚷嚷,特别热闹。
占喜裹着羽绒服坐在教学楼外的长凳上晒太阳,她感到庆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