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与教会之间。当今世界上新的圣母院。无须遵循法律的地方。雷特里克会把他再招回去吗?会的,按照原来的合同,他之前就提过。他会再次失去两年时间,然后又回到街头。这能为他带来帮助吗?他突然把手伸进口袋里。
剩下几个小玩意儿就在里面。那个他肯定打算用上这些东西!不,他不会回到雷特里克,签订另一份合同再工作两年。那个他肯定有别的打算,更长远的打算。詹宁斯陷入沉思。雷特里克建筑公司。修建什么?在那两年里,那个他知道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秘密警察会对此感兴趣?他取出那五个小玩意儿仔细研究,绿布条、密码钥匙、票根、存放收据、半个赌场筹码。很难相信,像这样的小东西会十分重要。一切都与雷特里克建筑公司有关。毫无疑问。答案,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在雷特里克那儿。
但雷特里克在哪儿?他不知道工厂在哪儿,完全不知道。他知道办事处的地点,那个豪华的大房间,那个年轻女人和她的办公桌。但那里并不是雷特里克建筑公司。除了雷特里克本人之外还有人知道吗?凯莉不知道。秘密警察知道吗?
工厂在城外。这一点可以肯定。他乘火箭去过那里。很可能在美国国内,也许在农村、在乡下,坐落于城市之间。他的处境堪忧!秘密警察随时会抓住他。下一次他恐怕就逃不掉了。他唯一的机会,真正确保自身安全的机会,取决于他能否找到雷特里克。
这也是唯一的机会,去查明他必须知道的那些事情。工厂——那个他曾经去过但毫无记忆的地方。他低头看着那五个小玩意儿。它们能为他带来什么帮助?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绝望。也许只是巧合,电线和车票。也许——他翻来覆去仔细查看存放收据,把它举起来对着光。
突然,他的胃部一阵抽搐,心跳加速。他是对的。不,这不是个巧合,电线和车票。存放收据的日期是两天后。不管存放的是什么,现在还没有寄存。四十八小时内都不会寄存。他看着别的东西。一张票根。票根有什么意义?它已经被反复折叠,皱巴巴的。
他拿着这东西哪儿也去不了。一张票根不能把你带到任何地方。它只能告诉你,你曾经去过哪里。你曾经去过哪里!他弯下腰,凝视着那张票根,抚平折皱的地方。印刷的文字从中间撕开,只能辨认出一部分:艾奥斯图亚特斯维波托拉剧他笑了笑。
就是这个。他曾经去过的地方。他能补得上丢失的文字。这就够了。毫无疑问:那个他也预见到了这一点。七个小玩意儿已经用了三个。还剩四个。美国艾奥瓦州的斯图亚特斯维尔。有这个地方吗?他望向公交车窗外,距离城际火箭站只有一个街区,他很快就能抵达那里。
他可以迅速冲出公交车,希望警察不会等在那里抓住他——但不知为何,他知道警察不会抓住他,既然他口袋里还有另外四个小玩意儿。等他登上火箭,他就安全了。城际火箭很大,足够让他躲开警察。詹宁斯把剩下几个小玩意儿放回口袋里,站起来拉响停车铃。
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下车走到人行道上。他在小镇边缘一个棕色的小型降落场下了火箭。几名没精打采的搬运工来来去去堆放行李,或是躲开火辣辣的太阳休息。詹宁斯穿过停机坪来到候机室,打量着周围的人,都是些普通人,工人、商人、家庭主妇、卡车司机、高中生。
斯图亚特斯维尔是个中西部小镇。他走过候机室,来到外面街道上。所以,雷特里克的工厂就在这里——也许。如果他对票根的线索理解正确。总之,这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否则那个他就不会把票根放进那堆小玩意儿中间。艾奥瓦州的斯图亚特斯维尔。
一个朦朦胧胧的计划开始在他心底逐渐成形,但仍然模糊不清。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上街道,环顾四周。报社、餐厅、旅馆、台球厅、理发店、电视修理店。火箭销售店巨大的展厅里陈列着锃亮的火箭,家用规格的火箭。街区尽头,那就是波托拉剧场。
小镇边缘,人烟变得稀少。农场、田野。绵延几公里的绿色乡村。头顶天空中飞过几艘运输火箭,来回运送农用物资和设备。一个不重要的小镇。对于雷特里克建筑公司来说正合适。工厂藏在这里,远离城市,远离秘密警察。詹宁斯走了回去。
他走进一家餐厅,鲍勃饭店。他在柜台前坐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往白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咖啡。”詹宁斯说。“你的咖啡。”那个男人端来杯子。餐厅里只有几个人。几只苍蝇嗡嗡叫着撞在窗户上。外面街道上,购物的人和农民悠闲地路过。
“我说,”詹宁斯一边搅拌咖啡一边问,“这附近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工作?你知道吗?”“什么样的工作?”那个年轻人走回来,斜倚在柜台上。“电路方面的。我是个电工,修修电视、火箭、电脑啦,那种东西。”“为什么不试试大工业区?
底特律、芝加哥、纽约?”詹宁斯摇摇头,“我不能忍受大城市。我从来都不喜欢城市。”年轻人笑了起来,“很多这里的人非常乐意去底特律工作。你是个电工?”“这附近有工厂吗?修理厂或工厂?”“我不知道。”年轻人走开了,等着刚进来的客人点单。
詹宁斯抿了口咖啡。他是否犯了个错误?也许他应该回去,忘掉艾奥瓦州的斯图亚特斯维尔。也许他对于票根的推断是错误的。但这张票根肯定意味着什么,除非他彻底搞错了。但现在要做出决定已经有点儿晚了。那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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