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事情,其实我压根没有这样的想法,不管是她还是别人的。可她下午故意跑来提醒我,我觉得有点多此一举,看不懂她的真实目的。”“或许只是给你一个下马威而已。”“如果真是这样简单就好了。”倪赟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舒伯特的《冬之旅》,他拍拍音响说:“这还是我学生时代在纽约淘到的杰士TheThree,音质不错吧!
”“和拉斯卡拉比,还是差了点。”“你啊,就是太挑剔,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和你说什么好。”“挑剔从来不是什么坏事。”音乐舒缓漫长,让两人彻底放松下来。总的来说,王烨还是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没有公务缠身,没有烦心琐事,即使有,也都可以被这一顿美食和舒缓的音乐隔离开。
后来倪赟又开了一瓶勃艮第,喝得有些醉了,又说了一堆胡话,王烨把他抬上床,然后收拾完餐桌,洗完碗碟,准备回家。临走时,王烨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茶几上的那本杂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本杂志装进了包里。王烨关门的瞬间,整个楼道陷入黑暗之中,像是又听见了多年前的雨声,她站在工厂办公室的走廊,透过虚掩着的门,看着母亲一筹莫展地打着电话。
那是母亲的工厂最危难的时刻,母亲似乎是掐着工厂的生命线到处求助,她听着母亲来来回回地说“方主任”,那时候母亲还勉强撑着笑容,直到挂断的瞬间,才彻底露出崩溃的神情。王烨捏着满分作文的卷子,就这样在那个门口站了一下午,最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她知道方主任是谁,那个笑起来特别能**人,但只在她面前露出过凶狠表情的男人,当时他还不叫方有信,叫方磊。而后母亲的葬礼上,他还送来过一个异常刺眼的花圈。这些事王烨记得太清楚了,只是她没想到会再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出现,她站在楼下看着大雨愣了很久很久,忘了当下已是午夜时分,忘了浑身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