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倪赟略有思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于总的意思,你是不想让下属担心吧。”于飞虹尴尬地笑了下:“是啊,你也知道公司人多口杂。”“请于总放心,我会保密,连王烨我也不会说的。”倪赟露出孩子一般的微笑。
“再好不过,感谢。”“那于总接下来是打算去哪儿?这么晚了,还有工作要做?”“嗯,时间不早了,我想先回家了。”“那好,要是于总不介意,我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啊,不用了,今天已经很感谢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真的OK吗?”倪赟有些担心地看着于飞虹。“嗯,回家这点事儿应该难不倒我。”“那好吧。”倪赟站在路边,帮她叫了一辆车,于飞虹优雅地坐上后座,朝倪赟微笑道别,“谢谢。”看着出租车离开,倪赟微微皱眉,忍不住叹气,BUNK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拼命,这时才发现水果忘记拿给于飞虹了。
于飞虹坐在车上,从后车窗往后望,确认已经距离倪赟相当长一段距离,她从包里抖出随身携带的“左洛复”,慌张地咽了一片下去,才平缓下来。她不禁想到,倪赟真的会帮她保守秘密吗?应该会的,或许不会,一想到这件事就心烦意乱。
她想从包里找一根烟,但是已经没有了。“师傅,你那儿有烟吗?能借我一根吗?”“啊,我不抽烟哦,抱歉。”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惊觉地正襟危坐起来,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大拇指之间反复摩挲。前几天她接到总部的邮件,对于她任期CEO这段时间,大中华区的业绩平平,以及有人在背后写邮件诋毁她,让上层对她的能力再一次怀疑。
虽然最后菊池并没有说出什么让于飞虹下不了台面的话,但她清楚对方心里已经对她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直到今天菊池打来那通电话,于飞虹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好像突然绷断了。于飞虹死死拽着手包,郭靖被总部踢出局的那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于飞虹每一天都只能更谨慎小心地过活。
自从丈夫出事后,工作是她目前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重蹈郭靖覆辙的后果,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在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公司里,谁也帮不了她,她早就认清了这一点。于飞虹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漆黑一片的房屋里,只有孩子房间的灯光熹微,她轻轻叩了叩门,没有回应,想必是已经睡了。
她趁黑暗在沙发上坐下,还是按那个熟悉的号码,给丈夫打了通电话,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无法接通。于飞虹捂着脸,屋里传来孩子轻微的鼾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泪了,医生说这是抑郁症的正常反应,自己也无法控制,她捋好耳边的头发,用手擦干眼泪,却止不住又流了下来,是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糟糕,糟糕得让自己生厌。
于飞虹很快止住了眼泪,从包里取出电脑,在黑暗中,重新打起精神,打开一个个文档,聚精会神地回到工作上,她还没有输,她也不能输。2Iapm商场的Gucci店里,王烨分别将一条印花真丝领带和一条宝蓝色蛇形真丝领带交给服务员,然后吩咐他们用专属礼盒包起来,眼见去看望倪赟父亲的礼物挑选得差不多了,回头去唤倪赟才注意到他又在发呆。
“怎么?今天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哪有,我只是在想接下来几天的安排,何况,带你回家和我爸吃饭,多少有点紧张。”倪赟一下抓住王烨的手,解释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是对我没信心。”虽然听起来像是一番抱怨,但王烨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还真和你无关。”说着倪赟揽上王烨的肩膀,“我是怕你笑我,人就是这样,平日再随随便便波澜不惊,一旦对某些事情认真起来,整个人就变得很紧张。”王烨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准备付款,倪赟一下把王烨的手压下去,“说好了我来买的,你别动。
”“我刚刚让他们包了两条,有一条是我买给你的,难不成你要付自己礼物的那份钱?”“这,啊,你啊你,干嘛突然送我礼物……”眼前这女人就是太精明。王烨笑着把银行卡递过去,然后安慰倪赟道:“想送就送了,平日也难得有这个时间,两条领带的钱我还付得起,虽然不比你这个少爷动不动几辆车几辆车地买。
”倪赟嘴上说着怪罪,心里却是欢喜到不行。两个人从开始恋爱到现在,在周围人眼中从来都不属于那种天造地设的一对,就像是各自拿了不同的剧本,连台词都搭不到一块去,但久而久之,倪赟也适应了王烨的那种距离感。他确认自己是被对方那种独立自主的气质吸引,所以更不能去改变对方,何况两个人在一起,原本就是一种妥协的关系,倪赟喜欢这种妥协。
正因为如此,偶尔王烨的一次关心或者在意会让他倍感开心。接连出神的原因还是因为于飞虹,前一夜与于飞虹分别后,回到家的倪赟左思右想觉得不妥,他还是不应该任由她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后来也不好再发信息去询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服务员将包好的领带用袋子装好递给王烨,两人并肩准备出去,倪赟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王爷,那个于总……”“嗯?”倪赟还没继续问下去,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他们俩的名字,王烨回过头望去,见Shadow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走过来,那个男人约莫三十来岁,比Shadow高出一个头,下垂眼,鹰钩鼻,看起来有些木讷,但还算正直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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