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自己的职位,都是新的。这崭新的环境,新到西北角的会议室还在改装潢,时不时还会传来刺耳的电钻声。这样的“新”让林丹多少有点落寞,少了当日在公司里和自己斗嘴的高娜,又少了时时刻刻压制自己的于飞虹,现在算是只手遮天了,仔细想想,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因为有一部分员工是从店铺升上来的,还有一些是从日本调过来,彼此之间都没有默契,所以连这几天开会,都感觉有些鸡同鸭讲,林丹也多少有些头疼。回国有一小段日子了,但新田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却迟迟没有执行,不是她内心纠结,而是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见丁善正。
她打开邮箱,还能一眼看到丁善正发来的那封问候的邮件,语气与当初她祝贺丁善正回国做旗舰店店长时如出一辙。说来,她也挺佩服丁善正的,与她在国外游离世事相比,丁善正没有半点心虚,就像所有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岿然不动。
这样的丁善正反而让她有些害怕,一个人一旦很难被看穿,这个人就变得让人畏惧。林丹拉出这半年的销售数据,仔仔细细研究过,即使公司内部发生了这么多起起伏伏,丁善正管理的旗舰店依旧是全国销量第一的店铺,放在全球店铺的排名里也能排在前三,数值一步步在逼近日本银座店的销售业绩。
这样的成绩于公司而言,显得他更为重要,公司自然更不可能轻而易举找一个人来替代他。新田把自己放到这个位置,其实是对她极大的挑战,但她却爱极了这样的挑战。没有规矩没关系,她可以定新的规矩;没有思路没关系,她可以调整思路,于林丹来说,这些年兜兜转转的失去,为的似乎就是这么一天。
从她对着施工队指指点点,完全按照自己想法打造整个办公室开始,她就知道,她已经慢慢走向大赢的局面。半年之间,田晓明消失了,郭靖出局了,于飞虹出事了,那些曾经挡在她前面的阻碍一个个都消失了。如果不是还有丁善正的存在,她现在大可大大方方地行使CEO的权力,建立起新的国度,让“BUNK商贸”成为整个BUNK在大中华区最重要的部分,甚至让山崎管理的“BUNK技术”成为自己的附属。
然而,到底还是有人挡在前面。“我给你半年时间把丁善正搞定,而你的心愿,我也会帮你达成。”新田中建的允诺像是魔咒一样盘旋在林丹的头顶。她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18FW的新品列表上,那两个画了圈的商品,或许是她和丁善正之间正式开启话题的某个契机。
4过了三月,阳光就显得有些丰盈了,盎然的绿意围绕着林立的高楼顿然间就葱葱郁郁。那点仅存的春寒料峭,伴随着上海湛蓝天空的到来而彻底消失了。高楼背后的一处低地,是医院角落里的草坪,许多正在康复期的病人都趁着这和煦的阳光,在午后伸展手脚。
年轻的实习护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于飞虹慢慢来到树下,于飞虹突然用手按住了滑轮,说:“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护士担心地说:“于女士,我还是在这儿陪着您吧。”于飞虹淡淡地说:“不用了。”“可是……”“我说不用了!
”于飞虹厉声打断了护士,护士吓得双手颤抖了下,于飞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不用担心我,我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事,我能去哪儿呢?”护士想了想,似乎也确实如此:“那我过一会儿过来接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草坪上形成星星点点的斑斓,于飞虹仰着头,微微闭眼,听着微风拂耳的细碎声响,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四周出来活动的人慢慢离散,除了风声,所剩无几的零星脚步声也越来越远。那个姓吴的警察上周来过了,从他的口中,于飞虹得知了几件事,一件是自己生病的这段时间,王烨是所有同事里最关心她的,另一件是关于她这次事故,他向交警说明了原因,将惩罚降到了最低。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他查到了她丈夫的下落。于飞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按住轮椅的扶手,因为用力过度让她的表情稍显扭曲。她慢慢地把自己撑起来,依靠轮椅的支点,让自己的双脚可以踏在地上。医生告诉她,还需要一个多月她才可以做康复训练,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最近的这些日子,她总能找到一点时间来练习踏步,一开始不小心就会滑到地上,但为了不让护士知道,只能靠自己慢慢再爬起来。不知为何,原本心中的阴霾在这一次次自我练习中在变淡。于飞虹想起吴勇那个时候的神情,便知道不会听到太好的结果,但这个时候,她倒宁愿糟糕的事情干脆通通降临到自己身上,完完全全将这些厄运耗尽。
她做好了所有坏的可能的准备,直到吴勇开口。“关于林先生……”吴勇微微顿了顿口。“没事,你说吧,其实我心里也多少有数。”“不不,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吴勇立马解释道。于飞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吴勇接着说:“林先生现在在海南监狱。
”“海南监狱?”“对,我们也没想到。这件事比较复杂,我们一开始也花了点时间,因为跨省调查需要比较麻烦的手续,最主要的是,林先生似乎也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目前的情况,包括您在内。”“等等,他为什么会在监狱?
”“当初林先生的工厂负债之后,按法律程序,他应该申报破产清算资产,想必他也是这样和您商量的,所以你们才借离婚的名义保住部分资产不至于抵押。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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