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结果有一天,倪总突然就说想送我去画画,我以为他是在怪罪我,想要辞退我,那时候丢掉工作和现在可不一样,我是怕啊,可倪总说:‘这是对你的奖励。’那个时候我帮他谈下了七个品牌的合作。可当时我也很犹豫,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我真的要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吗?
”“可你最后还是放下了。”王烨肯定地帮她回答。“不,没有那么简单。”陈彤继续说,“我一开始拒绝了,虽然我心里真的很想去,但是我不想欠倪总人情,更不可能用倪总的钱,不然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王烨是如此地理解陈彤当时的心境:“那后来…
…”“后来倪总明白了我的顾忌,他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学习了。”“什么任务?”“他给我一年的时间,让我帮他拿下BUNK的长期合作订单,只要合作达成,前往国外的所有费用就当作是我的提成,失败了,便算了。
”“是啊,这样的话,彼此便互不亏欠了。”王烨对倪向东的佩服之情又多增了几分。“那半年的时间,我开始自学日语,开始查阅BUNK的所有资料,许多人以为德费和BUNK合作是一次巧合,以为我很厉害,但是只有我和倪总知道,其实我们整整准备了一年的时间。
后来我才明白倪总的用心,那一年的时间,他既是给我时间考虑自己的未来,也是让我找回学习新事物的信心。”“倪总真是用心良苦。”王烨对倪向东的敬意不觉又增长了几分。“其实和新田中建的谈判,我一点信心也没有,虽然准备了这么久,可我完全摸不清日本人的想法,但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你没有信心的事情,越是完成得格外顺利。
新田中建似乎对我的说辞非常满意,半个月后就传真来了合作合同,因为合作达成,我便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王烨低头细想,不管每个人的命运如何,其实所走的每一步,也都是在重复前人的脚步罢了。王烨多么羡慕陈彤在有生之年能遇到这样的蓝颜知己,如果没有倪总的支持,陈彤也无法成为现在的陈彤,可是人生在世,又怎么可能人人都遇到这样的贵人呢?
关键的时刻,还是看你到底有没有毅然决然的信心和果断放下的勇气。“每时每刻,人都总是被眼前的事物所牵扯,就像是这幅画里的天鹅。然而心之所向,便是抵抗这些牵扯的力量,我也是许多年后才明白的。”陈彤拍了拍王烨的肩膀,说,“对了,小赟也在呢。
”“倪赟也在?”“嗯。”陈彤领着王烨走进画廊边上的一间休息室里,只见倪赟正卧在沙发上熟睡,陈彤轻声在王烨耳边说:“我这儿最近都成了他的卧室了,你们俩待会儿吧,我先出去了。”陈彤轻轻推了王烨一把,然后关上了门。
王烨慢慢走到倪赟的旁边,在沙发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其实有好多话想和倪赟说,但是真正见到倪赟却又一句也不想说了。她轻轻摸了摸倪赟的脸,整颗心仿佛都平静了下来。他嘴唇上的胡茬并没有让他显得沧桑,这个翩翩少年仿佛还是多年前的模样。
此刻,王烨的手机嗡嗡震动,邮箱里跳出一封新田中建发起的全员邮件。“工厂大会……”王烨看着这几个字,明白合作差不多已经谈定了,她上上下下看了两遍那封邮件,心中暗暗咯噔了一下。姜楠是被风吹醒的,她感觉到后颈微微有些冰凉,伸手去够衣领,却怎么也够不到,睁眼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驾驶座上空无一人,玻璃窗前面是茫茫滨江,天上的星星闪闪发亮,周围静谧怡人。
姜楠开了车门下来,发现丁善正正趴在滨江边的栏杆上抽烟,烟头忽明忽亮,像是在与夜色窃窃私语一般。姜楠走近丁善正,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头依偎在他的背上。“我以为你叫我出来做什么呢,原来是兜风。”姜楠的鼻息落在丁善正的衬衫上,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他的肌肤,丁善正没有回头,依旧眺望着夜色下的黄浦江。
“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丁善正突然说道。姜楠有些诧异,“为什么?”“有些事没法和你解释。”丁善正又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弹到了江里。他一手揽过姜楠的肩膀,“那个老头儿不会放过我的,不过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我也不后悔了。
还记得我让你留到五月底再走吗?其实工作我早帮你找好了,但是我想在你走之前,让你帮我送一份大礼给他。”“什么大礼?”丁善正将手机里的邮件调出来给姜楠看:“新田老头要召开工厂大会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姜楠也收到了邮件,点了点头。
丁善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交到姜楠的手上:“这里面是新田不能公开的秘密,你帮我在工厂大会上适当的时候放出来。”姜楠拿着那个U盘,玩味般看了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望着丁善正问:“事成之后,你要奖励我什么?
”丁善正牵着姜楠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丁善正让姜楠陪着自己在台阶上坐下,“你陪我安静地坐一会儿。”姜楠斜过头去看丁善正,这个男人鬓角的白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一个穿着短裤的外国男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了,一个妈妈追着骑滑板车的孩子跑过去了,一只找不到路的小狗慢吞吞地绕过了两人,这个夜突然静得不像上海。
姜楠忍不住开了口:“今天你的心事特别多。”丁善正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皱在一起,“你想要什么奖励?”“我想……”姜楠抽掉了丁善正握住的手,两手交叉握在一起,“我想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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