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查的严,痛快点!”
“啥玩意!?两千!?”大黑牛眼珠子瞪的溜圆:“你他妈直接去抢劫吧,一百公里给你五百都算是多的!”
一般这种主动找上门来的司机开的都是黑车,没有正规的营运牌照,就是抓住了偏远地区没人愿意去的这种行情,所以价格上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商量,因为他知道,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最终还是会妥协下来。
对于二爷来说,在钱的问题上根本不在乎,他望着大黑牛微微点头,示意这个价位没什么问题,只要能快些到达苗村就好。大黑牛满心不甘的叹了口气,正想答应下来,谁知面包车上的中年男子却率先开了口:“行!五百就五百,赶紧上车!”
我一听也忍不住笑了,看来这黑车司机果然是漫天要价,最后再一锤定音。大黑牛说的没错,按照正常行价,五百块钱他也能赚个七八成的辛苦费。
价格谈妥之后,我们一股脑钻进车里,男子也丝毫不浪费时间,车门还没完全关上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我沿着后车窗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有一辆警车刚好巡逻到这里,估计这也是男子如同痛快的原因。
面包车非常破旧,内部的垫子上有着不少裂痕,其中的棉花都翻了出来,车窗也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开裂的痕迹如同蜘蛛网一样遍布四周。我们围成一圈挤在后座,车身一晃,其中的灰尘立刻激荡而起充斥在四周,呛得人涕泪交加不停的咳嗽。
大黑牛捂着鼻子开口问道:“我说哥们,你这破车报废多少年了,漏不漏油,刹车还好不好使?”
置身在尘雾之中,男子倒待得悠闲,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曲:“这车不错了,我四千块在朋友手里弄来的,看起来是破了点,不过性能很好,零件齐全,才报废了不到八年。”
“八年!?”这话听的连我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帅天师也高声喊道:“们这行的可真不是一般的黑,一辆破车才四千块,一趟活开口就要我们两千。不是我多嘴,赚这么多钱你就不能再换个好点的车?”
男子摆了摆手:“像你们这种去外地办事的一年都没有几个,真要是赚钱我还能开这个破车。朋友们坐稳了,开始提速了!”
我用纸巾擦了擦旁边的昏黄的玻璃,往外看去发现我们已经离开城市步入了郊区,面包车沿着一条碎石路向前飞驰。
当初离开苗村的时候做的是二爷的吉普车,具体的路线我其实并不清楚,只记得转了几个弯道穿过了一片树林,接着好像就是苗村村口那颗巨大的杏花树。
面包车在碎石路上走了一会,我正在想着苗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蛊婆婆是否还安好,身边的沐孜突然推了推我,接着轻声说道:“小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条路……不是回苗村的!”
去大连找我的时候,沐孜是一步一个脚印从苗村里走出来的,所以在方向上她大概认识一些。此刻望着这条碎石道路,她的表情非常肯定:“这不是去苗村的路,我走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些碎石。而且两旁应该始终都有树林,可是现在周围连一颗小草都没有。”
听她这么说,我也隐隐感到有些不太对劲,正想把这个情况跟二爷说说,面包车突然发出了一阵咔哒咔哒的响动,接着耸了一耸突然停了下来。
帅天师探着脑袋往外看了看:“什么情况,到地方了,这就是苗村?”
男子拧了拧钥匙,随即叹了口气:“关键时刻吊链子,这破车好像出问题了,打不着火。”
大黑牛皱了皱眉头:“妈了个逼的,刚才我就感觉你这破车不靠谱,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把哥几个扔在这算几个意思!?”
男子尴尬的笑了笑:“放心,小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坏这么一两次。朋友们辛苦辛苦,下车帮忙推推,不出一百米绝对能发动,大不了我少收你们一百块钱。”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别说他给便宜了一百块钱,他就是不给便宜,我们也只能下去推车,毕竟面包车发动不起来谁都走不了,停在这里只能更加耽误时间。
沉了口气,我们全都从车上下去,让二爷和沐孜带着小欣欣在一旁看着,我和大黑牛帅天师牟足了劲开始推车。
下车之后我环顾四周,发现面包车果真抛锚在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碎石路直通向前看不到尽头,左边是一座大山,右边则是一片草地。从脚下的道路就能看得出来,虽然有几道车辙,不过都十分模糊,看样子极少有车辆通行。
紧了紧裤腰带,三个憋足了一口气开始推着面包车往前快跑,随着面包车越走越快,又是一阵‘咔哒咔哒’响动,一团浓郁的黑色尾气自排气管喷涌而出,发动机重新转了起来。
大黑牛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这小子说的还真没错,刚推了五十米车子就启动了……”说着话,他似乎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诶?什么情况,他怎么没停车,这他妈是几个意思!?”
我也直起腰板抬头看去,只见面包车发动之后一路狂奔,已经冲出去两三公里还在不断加速,丝毫没有要掉头和停下来的意思。帅天师瞪着眼睛破口大骂:“背包!我的背包还在车上呢,我的符纸!我的钱!五千块啊,我草你大爷!!!”
很快面包车就变成了众人视线中的一个黑点,逐渐消失在碎石道路的尽头。刚刚因为要下来推车,所以每个人都轻装上阵,把所有背包行李都留在了车上。现在除了身上的几十块零钱之外,我们连外套都放在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