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两个警察的允许,老刘陪着我一起进了焚化场。我边走边问:“咱们单位还有工作证?应聘的时候你怎么一点都没提,难道新来的就没有工作证?”
老刘笑了笑:“当然有工作证,只是你刚刚才来,还算是在实习期没有转正。一个月以后工作证就发下来了,今晚的情况比较特殊,一会你好好干活,不该问的千万别问。”
我沉了口气,开口说道:“我知道,刘大爷都告诉我了,说是新起来的传染病。这东西风险可不小,搞不好自己也得被传染,老刘,你是不是也得给我弄一套防化服穿上?”
“胡说,什么传染病!”老刘示意我说话小点声,拉着我走进屋里才继续说道:“刘老那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根本没有什么传染病,这些人是出车祸死的。一辆客车,里边的人死了九成,前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尸体今天才送过来。这些警察是过来做调查的,三个小时了还在清点尸体。”
我听的心中更加疑惑,想不明白警察清点人数调查死因这一系列工作在车祸现场或者医院里不是应该就完成了么,为什么拖到火葬场里来做?而且只是清点人数确认身份而已,为什么要弄的如此神秘,难道这其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见我一脸费解的样子,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些跟咱们都没关系,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警察这边应付应付就过去了。等明天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我继续给你们放假。”
我应了一声,随后换上自己的工作服,这时候还没有尸体送过来,应该都在王珠那边忙活着。所以趁着闲暇之余,我本想去找王珠聊聊这些事情,走出门一看却发现殡仪馆门口也站着两个警察,现在过去肯定结果都是一样,还是索要证件。想一想,我一个火葬场的员工却没有火葬场的证件,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去了个厕所之后转身回到了焚化室里的更衣室继续等待。
回到更衣室的时候,一开门我就发现王珠坐在里边,她似乎是来找我的,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正带着耳机听音乐。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四十个多个人,你不是应该已经忙疯了么,怎么还有时间坐在这听音乐?”
王珠耸了耸肩:“人家警察局派了专门的入殓师过来,说什么特殊事情要特殊对待。真是笑话,我自己的地盘,连我自己都进不去了!”
我笑了笑:“多理解理解,毕竟事情的确很特殊,你不知道么,其实这些人并不是因为传染病死的,而是发生车祸才死的。”
她点点头:“听说了,一共四十二个人,送到医院以后已经全都断了气脉。在太平间放了一宿,第二天往咱们火葬场送的时候,到地方就变成了四十一具尸体。人家家属不让了,现在他们正在找尸体。这医院也真是搞笑,送个尸体都能给送丢!”
王珠的火气很大,估计心里还在因为刚刚不让她进殡仪馆的事情而窝火。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再安慰她几句,房门被人推开,老刘走了进来:“小江啊,事情临时有变,今晚这些尸体暂时不火化了。你和小王先回去休息吧,暂时别走的太远,明天有消息我再电话联系你们。”
王珠心里本来就恼火,一听这话更是脸色一沉,轻哼一声拎起自己的背包往外走去。
我跟老刘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匆匆换下工服本想把王珠送到家里去,毕竟现在马上就到了凌晨十二点,她这么一个女孩子在云北大街这种比较荒僻的街道上还是比较危险的。
一路小跑追出大门,王珠已经没了影子,我问了问看门的刘大爷。刘大爷撇了撇嘴:“这小丫头嘴巴就出来了,满身的火气,往南走了。”
我担心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答应了一声快步往南追去,一口气跑了不知道多远始终都没能看见她的影子,等我停下来仔细观察四周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云北大街站在了另一条街道上,此时的位置距离我租的房子至少也得二十分钟的车程。这一代都是刚刚建好的新开路,两边虽然装了路灯不过还没有开始投入使用。
看着回家方向一片漆黑的道路,我真想就这么躺在路边上睡一宿……
咽了口干唾沫,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回走去,正在心里琢磨着最近发生的怪事怎么这么多,突然有两道明亮的灯光从身后响起。
我转头看去,等灯光来到近前才发现那竟然是一辆公交车,车上挂了个荧光牌,上边写着88。
88路公交车,我在大连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个88路,于是下意识招了招手。
公交车从我身边飞速驶过,接着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在马路旁边隐隐约约能看到那块立着个站牌。我连忙快步跑了过去,看了一眼站牌便匆匆上了车。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虽然不知道这88路公交车都通到什么地方,不过至少从目前的行驶方向来看跟我要走的地方是同一条路,能近一点是一点,总好过全程都走着。
车上没有乘客,我在身上摸了摸,没有零钱,最后在裤子的屁兜里翻出来一枚脏兮兮的硬币。我已经忘了这是什么时候的硬币,扔进投币口之后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公交开的很慢,那司机师傅也是面色木讷,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缓缓前进。
我打了个哈欠,本想跟司机搭搭话,问问这路公交是什么时候开通的,又通向什么地方,没准跟火葬场和我回家的地方顺路,那以后上下班就不用再走着了。可是看到司机那张铁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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