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沉默片刻:“不至于,我看周老板不是这种人,八成是刘备偷我东西想私下卖给他,你先把东西带回来再说。”“好。”挂了电话,霍正戴上一副手套,将刘备的尸体拖到旁边一角,到屋外找到一些黄沙,将黄沙都倒在地上的血泊里,仔细搅拌了一番,将混着血的沙子扫到外面的杂物堆里,这样过上几天沙子干了后便没人看得出来是血了。
处理完血迹后,他再将箱子里的那些假文物腾空,只留下那只小号编钟,他忍着左手被刘备用椅子砸后的剧痛,费力将尸体也塞进了箱子,用力盖严实。霍正又检查了一番,将身上沾了血迹的衣服翻了个面穿,拖起装了尸体的沉重箱子,离开城中村,准备先去找个地方把尸体处理掉。
他走到了外面马路上,正好一辆出租车驶来。霍正挥挥手,示意车停下。出租车停在他面前,他打开后车门,正要把箱子搬上车,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动作,好心地说了句:“先生,要帮忙吗?”霍正冷淡地回道:“不用。
”“这么大的箱子不好拿,要不您放后备厢吧。”霍正冷声道:“我的东西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什么东西这么贵重啊?”霍正没有理他,忍住左手疼痛,鼓足一口气将这重达一百多斤的箱子一把抬上后车座位,他再用力把箱子往里推,却使了两下劲都推不过去。
司机回头看了眼后面,说:“轮子卡椅子上了,您坐另一边吧。”霍正只好关上门,准备绕过车尾走去另一侧,他刚走到车尾,突然,出租车司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轰然加速,霍正本能地抓向后备厢盖,司机左右两下方向一甩便将霍正拖摔在地。
“我去你的!”霍正摔倒在马路上,双手是血,眼睁睁看着出租车飞驰而去,从他的视野消失。出租车飞快地行驶,司机小毛嘴里哼着歌,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后排位子上的大箱子,心情快乐极了。那天讨债人找上门后,他和刚哥商量得尽快弄到几万块钱把债还了,可他们没本钱没本事去哪弄几万块钱?
幸好他们院子里还有一辆报废的出租车。于是两人把出租车捣鼓一番后,便开车上路了。他们只在晚上出动,专门搭载有行李的乘客,很多提行李箱的乘客都会把箱子放进后备厢,待乘客下车拿箱子关门的一刹那,小毛就一脚油门溜走。
一番折腾下来,他们弄来了几个箱子,可惜收获有限,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千多块现金,其余的都是卖不了钱的衣物用品。这趟不一样,刚才那乘客没上车就说了句“我的东西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小毛断定那里面肯定有钱。
出租车行驶了一段路,不远处的路边出现了刚哥,小毛将车子开到他面前停下,摇落窗户开口汇报:“刚哥,弄了个大买卖。”刚哥透过后车窗看到了那只硕大的行李箱,赶紧开门坐上车,拎了一下,居然拎不动,不禁好奇:“这么重,啥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刚才那蠢蛋的样子,八成很值钱!”一听“很值钱”,刚哥连忙让他赶紧开车,别让人追上来。车子重新开动,刚哥双手用力将箱子拖到位子中间,神色庄重。开别人行李箱的感觉就像摸彩票,他搓着双手,心里满怀期待。
“就让我来瞧一瞧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重!”刚哥拍拍箱子,随后慢慢拉开整圈的拉链,然后用力一把翻开盖子。“哦哦哦——”开箱后一秒钟,刚哥直接站起身,脑袋撞到了车顶上,却浑然感觉不到痛,睁着两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箱子。
“啥东西整得你这么激动,该不是一箱黄金吧?”小毛瞥了眼后视镜,看到刚哥的表情。没有得到回答,刚哥目瞪口呆。小毛微微觉察到不对劲,一手继续握着方向盘开车,身子探过来查看情况,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当场吓死,刘备那具蜷缩在箱子里变了形的尸体,眼睛正瞪得大大的跟他四目相对。
恰在此时,前方一排车灯照过来,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刚哥抬头一望,瞬时大叫:“快刹车!”小毛本能地踩下刹车,回头瞅见迎面一辆黑色汽车朝他们撞来,他立刻扭头转动方向盘躲避过去。几秒钟后,车子踩停,他们看了看,自己这辆车倒是安然无恙,但旁边有一辆黑色奔驰车撞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树上,树被直接撞断,车头冒出一股黑烟。
黑色奔驰车里,4S店的销售员杜聪推开安全气囊走下了车,虽然他脑袋被安全气囊弹得七荤八素,但见到撞断的大树和车头的黑烟,他知道这下闯祸了。他原本只是帮婚庆公司的老同学借辆车,来回不到二十公里给他两千,于是他把周荣停在店里维修的奔驰S600借出去开一趟,谁知回来路上出事了。
杜聪来不及细想如何善后,揉着脑袋冲到出租车前,使劲拍着车窗,狂吼:“你给我下来,你会不会开车,这么宽的路你一个劲朝我车道撞来干吗!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啊!”小毛摇下窗户,怯生生地瞧着他:“大哥,你人没事吧?
”“人没事?”杜聪指着撞得冒烟的大奔,怒骂,“车撞成这样了,咋说?你打算咋处理!”“我……”小毛不知所措,回头去看刚哥。刚哥看了眼箱子里的尸体,慢慢合上箱盖,一手捂着嘴巴,佯装咳嗽的样子,用极小的声音说:“走,赶紧走。
”小毛回过头,朝窗外的杜聪解释:“大哥,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觉得要赔多少钱?”小毛态度诚恳地说着,同时右手摸向了挡位杆。“多少钱我现在怎么知道,你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再——我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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