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车后,穿过像被僵尸袭击过一样的街道。他浑身是血。头部中弹会流血。头部中弹会流很多血。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这个念头。头部中弹会流很多血。虽然希多·贝克头上流了很多血,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她伤得很重。
可能只是擦伤。但是她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死了一样?他看着她被抬上轮床,医护人员急忙推着她穿过走廊。他甚至没上报假身份,有人中弹肯定会惊动警察。就算你对看门狗有意见,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反应速度确实超乎常人。
霍布斯是第一个赶到的,他抓住了瑞弗,接下来要带他去做汇报。有特工中弹了,这次汇报肯定是一次漫长的折磨。“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兰姆问,“快点,出发了。”可能接下来的夜晚也是如此。瑞弗站起来,跟着自己的老板走进灯光之下。
楼梯顶端没有人埋伏。明已经习惯了镇纸的重量,还有它光滑而沉重的手感,甚至有点像——但是他很快就收起了这个念头。明走进杰克逊·兰姆的办公室,窗帘拉着,伦敦夜空星星点点的光芒落进屋内。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霓虹光晕就像一圈泡泡。
渐渐地,他们看清了屋里的东西。办公桌、衣架、文件柜、书柜。没有其他人,没有陌生入侵者。路易莎跟在明的身后,检查起狭窄的茶水间。除非弄出声音的人能钻进冰箱,他们此刻应该是安全的。“凯瑟琳那间屋子。”他们看到了同样的办公桌、书柜和文件柜。
但是这间屋子里有一扇天窗,幽幽的灰色光芒洒在凯瑟琳空旷的工位上。她把键盘放在电脑上,文件夹与桌角对齐。这里也有阴影,但阴影中没有人。“我去开灯。”“好。”灯光刺痛了两人的眼睛,醉酒的感觉又回来了。“这里没有人。
”“看起来是的。”灯光下,他们看起来累坏了。他们转身,面向另一间办公室,那里有一个东西靠在墙边,是兰姆的软木板,用来钉优惠券的软木板。“你觉得会不会是——”会不会是软木板掉下来发出的声音?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响起了风声,明被攻击了。
明及时做出了反应,攻击只刮到了他的耳朵。他踉跄了几步,但是没有跌倒。袭击他们的人一身黑衣,戴着巴拉克拉瓦盔式帽,拿着一把小口径手枪,但是没有开枪。他从凯瑟琳办公室的阴影中冲了出来,之前肯定是藏在了她的橱柜里。
他的第二次攻击击中了路易莎的胸口,她痛得叫了出来。明扑向黑衣人的腿,两人一同滚下了楼梯。霍布斯坐在塑料椅子上睡着了,或者只是看起来睡着了。口水从他的嘴边流下,挂在脸上。瑞弗从他口袋里取回了自己的员工卡和车钥匙,然后跟上了兰姆。
楼上有两个警察围在值班护士面前,护士在查看手中的文件夹。兰姆带着瑞弗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护士摇着头,对警察指了指前台。外面天已经黑了,又下起了雨。瑞弗斜停在救护车边上的车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希多现在怎么样。
那些医生和护士推着她进手术室的样子很着急,也许他们和瑞弗持不同观点。他们肯定不会说:哦,头部中弹啊,没事的,这种伤只是看起来严重罢了。“别走神,卡特怀特。”“现在去哪儿?”这句话就像一团棉花,吸干了他嘴里的唾液,让他觉得头晕恶心、口干舌燥。
“只要离开这儿就行。”“我的车不见了。”“闭嘴。”他跟着兰姆穿过医院的临时停车场。这些车的主人都没想到自己今晚会来医院,此时他们就在瑞弗身后的那栋建筑物里。他努力不去想他们来到医院的理由:持刀斗殴、街头打劫、生殖器卡在吸尘器管子里…
…努力不去想希多躺在手术台上,脑袋上被子弹开了一个洞。也许子弹只是擦了过去?他看不出来,因为她出了太多太多血。“该死的,给我振作点,卡特怀特。”附近停着两辆警车,里面都没有人。兰姆开一辆方形的日本车。
瑞弗心不在焉地上车,等着兰姆开走。但是车停在原地。瑞弗闭上眼,然后睁开。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每一滴水里都装着一颗橙色的灯泡。兰姆说:“你被锁进储物室了。”“他们要我等着。”瑞弗说,“等着……汇报情况什么的。
”“从这儿一路到摄政公园都能听见你的ID发出的警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我必须把她送到医院。”“你已经叫了救护车,有必要跟过来吗?”“她可能会死,可能现在已经死了。”兰姆说:“她还在手术台上。她的脑浆被子弹崩出来了一块。
”瑞弗不敢看他。“他们说她没准儿能活下来。”谢天谢地。他想起了门前的扭打,突然的枪声,砰,希多倒下了,人行道上的血漆黑如墨。罗伯特·霍布顿早已消失无踪。瑞弗不敢碰希多,没法查看伤口状况。等他能站起来之前,黑衣人已经跑出了半条街。
他打了三次才打通急救电话,手指迟钝得像一摊果冻。“但她也可能活不下来,就算能活下来,多半也会变成植物人。所以总的来说,你们这次干得真不怎么样。”他对着瑞弗打了几个响指,“快醒醒,这件事很重要。”瑞弗面向他。
昏暗的灯光中,杰克逊·兰姆就像是被架在篝火上,他的双眼通红,像被烟熏过一样。他嘴里有威士忌的味道。他喝酒了。“是谁干的?”他们手脚纠缠在一起,跌跌撞撞地摔下了楼梯。路易莎急忙冲过去,跨了两大步到他们面前。
明躺在地上,黑衣人趴在他的身上,就像一条羽绒被。路易莎抓住黑衣人向后拉,意外地没有遭到反抗。他就像一个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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