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9/9)

静笼罩在这里,笼罩在整个村庄上,就像一个半圆形的塑料蛋糕罩。阳光黯淡,微风停息,黑鹂的歌声唱到一半戛然而止,就连瑞弗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了一瞬间,等待着闪电般撕裂天空的爆炸,将整个阿普肖特毁于一旦。在这里度过的几周万花筒一般在脑海中回放,他想到了乡村酒吧和商店,想到了优雅的十八世纪联排房屋,绵延的绿地,被改造成公寓的老庄园。

一个行将朽木的间谍为了报仇,就要把这一切都炸成灰烬。这里会变成乡村版的归零地,为了纪念另一个无人记得的小镇,同样消失在一场无人记得的大火中。Z T/53235,一座在间谍的厮杀中被献祭的小镇。剩下的只会是一片焦土,这样做毫无意义。

然后阳光再次开始闪耀,微风吹拂,黑鹂鸟继续歌唱。尼古莱·卡廷斯基只是一个老人,愣愣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好像不会使用这种高级的现代科技。瑞弗说:“看吧。”他的声音已经快要恢复了。卡廷斯基张了张嘴,但是瑞弗听不出他说了什么。

瑞弗挣扎着起身,这次成功了。他靠在长椅上,四肢依然虚弱无力。“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太久,”他说,“已经不再是你的手下了,他们不在乎来到这里的原因,这已经成了他们的生活,这里是他们的家。”远处传来了车辆的声音,瑞弗认出了吉普车的引擎声。

他想了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禁感到荒谬可笑,一整个村庄的人都是苏联卧底,他们卧底的时间太长,甚至不愿醒来。“不过,”他说,“你也尽力了。”他离开了长椅。好了,瑞弗想,你看,你还是能站起来的。这样想着,他开始走向拱门,很快军队的人就会穿过这扇门来到墓地。

“沃克?”瑞弗回头看去,前一秒还停留在钟塔顶端的阳光落在了卡廷斯基的身上。“不是所有炸弹都是他们的,有一个是我的。”他又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数字。爆炸炸毁了圣约翰教堂的西墙,站在墙边的卡廷斯基瞬间死亡。

之后做噩梦时,瑞弗会看到一块古老的石墙把老间谍劈成两半,但在现实中,他被冲击波席卷,跌在地上。天空落下石头雨时,瑞弗正蹲在拱门下,头缩在膝盖中间。所以他只是听到、感觉到了爆炸,并没有看到。他听到钟塔倾斜、倒塌,落在卡廷斯基身上。

倒塌的路径避开了瑞弗所在的拱门,不然他也会跟着那个老家伙一起上西天。事实上,钟塔落到地面和人行道上的过程仿佛持续了整整几分钟,持续了数百年。几百年来它一直伫立在这里,亲吻着天空,此时终于被残酷地从天际线上移除。

毁灭的过程甚至几个小时后都还在持续,震颤回荡在空旷的地表,回荡在寂静和尘土之间。确认帕希金死亡后,马库斯把路易莎拉了起来。他说:“我在楼梯间遇到了雪莉,她没看到帕希金,所以我猜他是往上跑了。”“谢了。

”她说。“我之前也说了,我会加入斯劳部门是因为沉迷赌博,不是因为业务能力差。”直升机降落了,他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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