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座墓碑整体的排列着,住着活人的想念和寄托。年关扫墓是行家的传统,行妈妈亲自擦拭墓碑上的灰尘,边擦边念叨着家里的小事,自然没落下给行知止狠狠告一状。亦如行爸爸活着的时候,每当放假他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打理着家务,絮絮叨叨的给他们姐弟告状。
行爸爸越听越气,忍不住就揪着两姐弟去院子里罚站,再不然就是让他们写一天的大字,到了晚上手臂酸的都抬不起来。可惜,现在再没有人罚他们了。“他大了,我的话是不管用了。你要是没投胎,就找时间回来教训他一顿,托个梦骂骂他也好…
…”“妈,你说的也太渗人了。爸就算是不投胎,在下面应该也很忙,就别麻烦他老人家了。”行知止虽说是无神论者,听着这话还是打了个寒颤。行知足很不厚道的笑了,行妈妈回头瞪她,转过头再接着给她告状,“整天忙着事业,根本不管丫丫,晋蕤一个人忙前忙后,我这个丈母娘看着都心疼。
”“妈,晋蕤他乐在其中,真不用您心疼。”行知足上前揽了揽母亲的肩膀,然后倒了杯酒摆在父亲墓前,“爸,家里一切都好,我和晋蕤恩爱,丫丫活泼健康,弟弟现在也有喜欢的人了。妈还像以前一样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尤其操心的就是弟弟的婚事。
不过我倒是觉得不用操心,他小子和小时候一样,嘴上不说心里有谱,这次假期回来,基本不着家,明显是有人收留的。我和妈都看过那女孩照片了,名模,漂亮的晃人眼。让他争取早日带来给您看看,您说好不好?”行知足这通话看似是说给墓碑下的父亲听,其实更多的是说给母亲听的。
行妈妈心里明镜一般,想板着脸训人,想想还是算了。叹口气,转头对两姐弟道:“你们去给你爸交管理费,我再陪他一会儿。”“好,您和爸说悄悄话,我们不听。”行知足起身,和弟弟慢慢的向管理处走。“别怪妈唠叨,你和那个秦翡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如果你俩都是认真的交往,不妨带来给妈妈看看,也好安她的心…
…你去哪?”行知足话没说完,身边的弟弟突然就跑了。她抬眼看去,不远处似乎发生了争执,几个人团团围住一个女人,女人格外的高挑,戴着墨镜捧着花,一身冷漠,远远看去那气质堪比明星。明星?!行知足眼眸一瞪,又见弟弟已经冲进人群,直接揽着女人的肩膀,恍然大悟。
“秦翡?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