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一声谢谢,却发现语言的力量从未如此薄弱,苍白而无力,不足以言明她心里的千万分之一。为什么对她这么好?那个问题又一次浮现心头。可眼前的少年却只是笑着,灿烂得像是飞机的窗下那无边夜色里一地璀璨群星。
宋诗意下意识握着文件袋,忘记了门外的Gilbert,也忘记了他父母的存在。她只是呼吸急促地看着他,脑子里浮现出他未曾解释过的那首诗。TotheEveningStar,致黄昏的星。他呢喃的几句诗里,她能听懂的不多,只敏感地捕捉到Angeloftheevening而已。
而此刻,于她而言,Angel分明只有一人。不论是清晨的,在首都国际机场骚气十足走来的,还是午后的,在沙发上与她无意中依偎而眠的,还是黄昏的,在飞机上与她共赏那海底群星的。她这一生贫瘠又波澜四起,不曾见过诗和远方,未曾在闲暇时仰望星星月亮。
在这短暂又仓促的二十五年光阴里,她一共就只见过一个angel。他叫程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