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韦令逝(1)(2/2)

是第一次看见死人,不免惊异于他面貌的变化。她的父母往生时和活着差别不大,只是苍白些。韦皋的面部却僵硬如蜡,连五官都有些陌生。深紫色公服华丽无比,金一层玉一层,包裹得人格外壮大。但他僵硬而无声无息地躺着,已经不再威严。

薛涛摸索他的手,袍袖深缛竟摸索不到,她低下头,瞬时泪水汹涌。裴绛真巡看各处小女冠,一撩白色帷幔,竟见薛涛正额头抵在棺椁上流泪,绛真不禁大惊,死命拖她起来。小耳房榻上放着女冠们的盥洗用品和衣裳、拂尘。绛真扶薛涛坐下,匆匆拧个热帕子给她擦脸:“你疯了?

怎么敢到棺椁前去?叫人看见可了不得。”薛涛不答,眼睛已哭肿了,额头被棺椁浮凸的花纹硌出深红印迹。绛真拿手帕给她揉:“节度使春秋已高,迟早有这一天,只是太快、太突然,把你撂下了。”薛涛闭眼摇摇头:“他们说带我回长安去。

”绛真愣怔了一下:“那你……你难道不去?归了韦氏,此生总算有个交待。你已经二十四岁,不是青春少女,怎能继续在乐营蹉跎?”薛涛只是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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