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薛涛笺(2)(2/2)

,月光倏然照人,映得一切通透,如在水底。段文昌道:“如此清景,叫乐师吹箫吧。”“箫声如咽,过于悲凉。良辰美景,不如听芦管啊。”薛涛笑说。“诏书已下,十月,我将被征还长安。”段文昌垂目道。月光莹莹照进他紫色异文袍的丝绸衣褶,像霜雪。

他的面庞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薛涛持着金边白玉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方道:“也该回长安了——天子已经病了一年。正是尽臣子义务的时候。”段文昌默然看着她,薛涛失落地一笑,坦然又道:“当然对我而言……希望你一直在西川连任下去。

”段文昌微涩地一笑,半晌望向月空:“宦海风波险恶,此次一别……”薛涛不禁看住他,眼眸里清光闪烁:“我们都善自珍重,好待来日重逢。”乐师吹起芦管。欢丽的乐声像绣球一路滚下去,仿佛青春的欢宴。往事如烟,两人都沉默着,感到一些温馨,随后却终是离情凄凉。

乐曲终了,乐师躬身退下,露水侵袭桂花,空气中只余极淡的凉香。“相国,夜深了,武夫人着人来请了。”一位青衣书僮从花影内走出,上前躬身道。“哦。”段文昌起身,薛涛也起身,他道:“我送你出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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