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就是徐庆利。”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臭味,仿佛烈焰又一次烧毁了他的脸。“曹小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找到他。”可是他藏在暗处,曹小军躲暗处不肯现身,就像那夜一样。“有办法,”那个声音笑,“心狠的人,总是有办法。
他们能狠,你也可以。”徐庆利走向曹天保。“天保,你来看,那个是不是你阿爸?”“哪里?”男孩颠颠地跑过来,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哪儿?”“在那儿,你往前走走,看,海面远处那个。”“哪?”男孩垫着脚往前张望,一寸寸靠近码头边缘。
徐庆利忽地伸手一推,曹天保毫无防备的跌入水中。这是船厂,海阔水深,孩子的脚根本够不到底。“倪叔叔,救我——”他的脑袋在水中起伏,“我,救我——”徐庆利点起一根烟,斜叼着在码头边来回踱步,另一边是孩子的濒死挣扎。
他嘴里哼唱般数着数,不疾不徐。“十,九,八——”曹天保疯狂蹬腿,掀起哗浪浪的水声。“七,六,五——”男孩扑腾着,渐渐失了气力,只有一双小手扎煞着,擎在头顶。“四,三,二——”孩子沉入水底,没了声息,海面重新恢复平静。
徐庆利停住脚步,有些诧异地望着海面。“咦?”说时迟那时快,打身后飞出一道黑影,将他撞到一边,噗通一声,跃入水中。曹小军高高地托起曹天保,一次一次,卯足力气往岸上递。徐庆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父子二人,歪嘴一笑。
“一。”他用鞋底碾灭烟头,右手打怀里抻出刀来。曹小军,你他妈总算肯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