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望月实在烦不胜烦,灵机一动。某一次在路上遇到一家进城做生意的裁缝后,让他们给临时做了身白衣。又花了身上剩下的银钱,与铁匠买了一柄比较轻的长刀。再将梳着挽花小髻的乌浓长发散下来,用玉环重新扎起,梳在脑后。
如此一番装扮,临水自照,白衣翩然,长刀在手,又束着发,再加上望月自带的气质气场,路人经过,还以为这又是一个赶路的正道子弟,没有人敢凑过来惹。望月活脱脱,将自己变装成了一个正道子弟。她不觉乐:我这身打扮,真要出去杀几个正道的人,随手嫁祸给他们正道,多来这么几次,他们正道不就乱了吗?
跟我大圣教一起乱,多好啊。有这种想法,望月就要细细琢磨一番怎么捏造自己的身份,嫁祸给哪几个门派了。如今正道有四个门派为首,云门,金城派,苍桐派,还有碧落谷。四个门派,似乎只有云门穿白衣?呃……黄昏时,望月在山间找到了一个树洞,摸进去靠着遍布青藤的石壁,将长刀放在手边,盘腿打坐,打算今晚这样度过。
杨望月这个身体,是很不适合练武的。经脉堵塞,气流不顺,别人走十步,她自身的条件,才能走一步。望月光打通这个身体的经脉,就花了两个月的时候,到现在还没完全打通。但周身的经脉,现在就剩下两个穴道没有开了。
等穴道开了,望月就得想,走哪条路子了。之前就说过,圣教没有适合杨望月这个柔弱身体的心法。唯一适合的,是聆音练的那个。但是观看聆音所练的效果,望月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聆音的武功,就跟开玩笑似的,练了还不如没练。
这几年,碍于武功水平太差,聆音一直想走“双修”的路子。但那都是圣教早几十年的传说了,真要有这个心法在,圣教这种实力为尊的地方,早就疯了。不过望月离开时,聆音得到了一本残缺的与“双修”有关的心法,已经研究了好几年,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把心法还原出来。
如果可以“双修”的话……望月犹豫,这与杨望月这个身体倒是很适合,采阳补阴嘛,正是这个身体所缺的。但是那样的话,杨清就、就彻底跟她没希望了吧?实因“双修”,说的好听,怎么都脱不了采补的说法。一者采,一者补,男女关系大不忌。
男女关系大不忌的话,杨清大概“又”接受不了了。可是不这样的话,圣教就根本没有适合杨望月学的心法啊。正道嘛……正道……望月一顿,再一顿,若有所思:云门的功法其实很合适。云门走的轻柔飘逸路线,真气流转,柔软滑婉,越是偏柔,越是事半功倍。
而杨望月的体质,虚弱娇软,不正是软到极点了吗?外面天光渐暗,望月躲在洞中,借打坐休息,又乱糟糟想着许多心事。越想越觉得,似乎自己天生就该跟杨清在一起啊。真的,他太补她了……她正这样想着,听到外面的温婉女声,“师叔,便在这里过一夜吧?
”山洞中少女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接着,她听到那个好几天没听到的清和、略有些疲惫的男声,“好。”那声音如玉撞,撞得少女心跳飞起,恍如隔世。面前杂草丛木掩着的洞穴入口,在少女猝不及防中,从外,被一只骨节匀称的手剥开。
一切很欢喜,那只白净修长的手将草推开,望月面前,升着一轮明月,月前,青年俯眼看她,挡着后面的光,他眼中倒映着星河,眉骨眼底,微微颤动,有惊心动魄般的美感。而洞中坐着的少女,坐在黑暗里的一团微光中,仰脸看着他。
她生得那么美,专注地凝视着来人,眼尾飞扬,眸子冰啄般,诧异和惊艳,嗔恼和疑惑,在那双眼睛里,漂亮又清澈,让她显得娇俏妩媚。于突兀中乍然出现,于衰败中明亮罩下,美好的,让人想上来拥抱。杨清:“……”望月:“…
…”然后,想起什么,望月哼一声,扭过脸,不看杨清了。杨清:“……”杨清唇角轻抿,眼睛里的火光跳了跳,维持着剥草的动作,半天没动。“杨师叔?”自有人疑惑,见青年半天没反应,云小姑娘就走过来查看。一看到洞中的白衣束发少女,虽不解对方怎样这样打扮,跟云门的好像,但云莹仍然很惊喜地喊了一声,“杨姑娘!
真好,我们都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遭人毒手呢。”人小姑娘声音里满满的惊喜,让望月很是惊诧——我们很熟吗?你做什么这般高兴?我昔日的属下们,见到我活着,都不一定有你这么开心呢。但是被人喜欢,感觉总是很不错的。
望月回过了头,目光越过青年,看向后面的少女,翘了翘唇,“别这么说。你是很担心我啦,某人却恨不得我惨死在外呢。”杨清:“……”云莹呆了下,看看旁边的青年,再看看洞里的少女,她抿唇,轻轻笑道,“哦,杨姑娘你和师叔还在闹别扭呢。
是我说错话了。”望月怒:“哪里有闹别扭?!你没看到只有我一个人说话么?”某人根本就没开口!分明是不想见她!望月再瞪了杨清一眼,又扭过了脸,觉得看到他就心烦。他让她左右为难,还说她不好,她努力压下去再见到他的喜欢,告诉自己:我讨厌他!
杨清垂下眼,唇角以极轻微的弧度,翘了翘。云莹一直笑眯眯地在后面看着,她冰雪聪明,见他们二人这般闹别扭,很是有趣。以前在云门见到杨师叔时,明明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杨师叔身上偏有种与年龄无关的淡然感,忽远忽近。
现在再看,杨师叔果然跟他们一样,也会动情啊。云莹自是不知道这两人现在的问题,不是闹别扭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