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说道,“杀了魔教的人?不,我说了,你不要跟圣教为敌。因为我是圣教的人。”“你不是,”他说,“我在街上认出了那些人,你都不认识。”“我又不是圣教的每个人都认识!总之你不能跟圣教为敌!”“不!”小杨清抿嘴,态度很坚决,“我要报仇。
”望月盯着他半天,眼神几变。一时想着我在做什么,帮圣教培养一个强大敌人?一时又想着杨清报仇也没错,他被害成这样。然后又怅然想:我想带他回圣教。他是不肯的吧?五岁半的杨清,又软又甜。然而脾气拧起来,跟二十多岁的他一样。
没主意的时候是随便你怎样,有主意的时候是全部都跟着我走。很少有绝对要做的事,然这个绝对要做的事一旦他下定决心,那是旁人无论如何也劝不了的。他从来不曾因为她是魔教圣女,就说我父母的仇不报了。他只是在想别的解决方法而已…
…况且他最新决定的针对魔教的复仇,让魔教付出的代价,真论起来,其实比让魔教灭门,也好不到哪里去。望月出神地看着在树下练招式的小孩子,心想:我真的还要带他回圣教?其实杨清不适合圣教。圣教是什么样的地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这里的污秽肮脏可怕,没有人护着的话,会毁了现在的杨清的。这个时候,圣女望月还不是圣女,原映星也不是圣教教主。他们都还被现任教主侮辱欺负着……没有强大的依靠,回去圣教,望月自己无所谓,本就是这么长大的,杨清可该怎么办?
这么漂亮的男童。眼睛这么好看。笑起来这么戳人。他的眼睛,到二十多岁的时候,都像孩子一样干净,盛满了星光。这是云门良好的成长环境带给他的。不是圣教。圣教永远养不出杨清来。望月看着树下的男童,微微露出笑,想到:算了,我的清哥哥,还是回云门去吧。
云门才是适合他的。让他永远这么吸引她。让她迷恋着他,就像迷恋着光一样。让她始终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他,拼尽全部力量,去追他,去爱他吧。小杨清练完一段剑法,回头,看到树下的美丽少女,托腮看着他发笑。笑起来这么温柔,清恬美丽。
看到她的笑,小童以为她是赞赏自己武功练得好,于是也很高兴。跃过去,扑入她怀中,“姐姐!”望月搂着他,任这个小火炉靠在怀里。他身体太烫了,望月平时肯定就把他拽丢出去了。现在却是一想到很快要送他去云门,满心地舍不得,就搂抱着他,觉这点儿热度,也不是忍受不了。
她又低头去亲他了。耳边的清水滴一样摇晃的耳坠,打在小杨清的脸上。打得他的小脸红了一块,捂着脸,擡头盯着她的耳坠。望月捏捏他的脸,得意问,“我好看吧?”他点头。“愿意娶我吗?”小童愣一下,小声说,“你比我大这么多…
…”望月瞪他,他真的不怕她,居然还继续把话说了下去,“你比我大这么多,我能娶你?”“你懂什么,”望月一本正经,“想娶就能娶的。小孩子也能娶大人的。”小杨清再次被望月欺骗,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娶你。”望月心口一跳,望他许久,无声地抱住他。
他从来没说过娶她的话……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娶她……杨清性格这么慢,光熟悉她,恐怕都要熟悉好几年。他一点都不着急,她催促也没意思,跟开玩笑似的……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给长大后的杨清。幼年时的杨清,却已经许愿娶她。
真喜欢他啊。然而望月并不是喜欢多感伤的人。她过一会儿,又开始逗小杨清了,“我耳上的耳坠好看不?”“嗯!”望月捏捏他的鼻子,“给你也磨耳洞,戴耳坠好不好?”小杨清很吃惊,“男孩也能磨耳洞?”“怎么不能?
”望月心想,我们圣教的苗疆弟子,男的都戴耳环呢,诱惑他,“跟我戴一对儿!一模一样!好不好?”她伶牙俐齿,谎言天衣无缝,骗长大后的他骗不过,骗小时候的小可爱,却是一骗一准。小童还迟疑,望月又作伤心样,“你不愿意跟我一样吗?
亏我这么疼你……”小杨清很快心软,“那好吧。”被望月高高兴兴抱怀里亲一口。……望月做决定送杨清去云门后,就改变了自己行路的方向,一路往北而去。她以为她要将他一径送到云门山下,就跟她第一次遇到长大后的他一样,在山下与他相别。
然而还没有离开西南的境遇,他们就碰到了云门掌门风行云。风行云正是青年模样,白衣若云,在街上跟人打听杨家村的灭门惨案,望月领着小杨清在街头玩。小杨清玩得无忧无虑,望月却是一擡头,就看到了风行云。她看着他,看他一眼,从他的轮廓面相上,看出日后云门掌门的一点儿影子来。
而且,他还在打听杨家村灭门惨案。望月看着他,久久不语。风行云突而转头,看向身后的街头,看到了立在一个小摊前盯着他看的少女。习武人的感应,让他自然没有错过少女的打量。于这种意外中,双方相遇。风行云始终是关注师弟一家的,听闻师弟家灭门的事,就亲自下山,想帮师弟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做的。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带走师弟的儿子,教这个孩子在云门,健康平安地长大,长成杰出的人物。望月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据实相告。双方借住一家民宅,晚上用膳时,望月将茫然的小杨清推到了风行云跟前,给双方介绍。风行云看着小而乖巧的孩子,眼眶就有些红,连连对望月道谢,并问她,“姑娘如此大义,不知是哪家弟子,我云门上下感激姑娘的大恩…
…”望月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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