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回来啦。可以放开我了么?”杨清摸着她羊脂般细嫩肌肤的手顿了顿,松开了她,让少女脱身。他埋在被褥中,眉毛浅淡,乌黑长发复着半张脸,盯着她看。眼神安安静静的。一看就没什么精神。一看就是没睡醒。望月早已习惯他这个状态,她心中还有壮志,要保护好这个时候的杨清,不被别人欺负。
她自行下了床,穿上衣服,又从屋外捡了炭进来,想要烧炭,但半天未果。就说,“我走了,你要是冷的话,自己烧吧。”青年很低地嗯了一声。望月转过身,冲他摆了摆手,眉眼弯弯。拉开门,便要出去。在辰光中,她门开了一半,听到床上的青年慢声说,“阿月妹妹,我等你回来。
”望月扶着门的手,轻微颤了一下。她扭过脸,看到青年清明的眼神。他睡在一室清冷中,眉目清远,鼻梁挺直,嘴巴长得好看。他看着她的眼神,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眸子干干净净的,星辰一般粲然。他醒过来了。杨清说,“我等你。
”他几乎不说这样的话。望月低头看着他,差点落泪。千言万语,都不如他这句话好听。盼她别忘了他,盼她记得他,盼她早早回来。多少千回百转的心思,都在一句“我等你”里。望月点点头,强笑一声,这才扭头离开。……
望月下了山后,就调整好了对杨清的思愁,在山下,便与神色略僵的苏铭告别。苏铭面容冷峻,与诸人说话。听望月告别,他才吃惊,向她看去,“杨师妹,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嗯,我有别的事做,”望月说,想到杨清的嘱咐,又道,“不过你们与魔教交手的话,有什么难题,可以写信问我。
我随叫随到。”苏铭眼睫颤了颤,想:大约是师父吩咐了杨师妹做别的事吧。他也不是喜欢纠缠的人,既然望月斩钉截铁要跟他们分头走,他也应了。只是说了记号,好随时联系。苏铭还担心望月这个小姑娘,行走江湖不要被人欺负了去。
望月只想,希望苏铭遇到的事少一点,不要总来问她。于是,几人分道扬镳。杨清在山上被关着抄门规。望月遍访名医和通灵之人。苏铭等云门师弟,去解决魔教那帮反骨之人在江湖上惹出的腥风血雨。时如逝水,匆匆流过。期间,望月和苏铭通信的比较多。
苏铭很快发现这个师妹的妙用,常问她事情。但望月行踪不定,她与人联系方便,别人想找到她,就没那么容易。望月和很少跟杨清通信,因为太不方便了。最后,都是通过苏铭转交。望月有时间了,就会去云门的联络地点,看看信件。
腊月下旬的时候,望月收到杨清寄给她的一个木匣。打开看,是一匣子红豆。翻了翻,匣子里木檀香浓重,然只有红豆,没有一言一语给她。彼时望月已经决定回云门了。她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能给原映星送去的,不管是药还是人,都给他送了过去。
她只是自己不能见他,不能跟他当面说而已。已近年关,想到云门,望月便想回去,陪杨清过个年。过年的时候,他肯定又是一个人在一群老头子间,多寂寞,多孤独。望月收到杨清送的红豆,摸起一把豆子,兴味地笑了笑——她要给杨清一个惊喜。
她靠在酒楼的柜台边,提笔回信,大意说道:“你送的豆子,我都不知道是什么。问了问人,才知道是红豆。我想你送我豆子,大约是怕我饿了?我就借了锅,炒来吃了。师叔,你真厉害。你送的红豆,炒起来,还挺好吃的。”笑眯眯地发了信。
很快,杨清回了她信,就言简意赅地问她,“你……你真的炒了吃?”少女一副不明所以的兴奋语调回复,“对啊,我炒了吃。你有什么意见?”望月等了等,就没收到杨清的回信了。捧着信,少女捧腹,跌在客栈床上笑得不行——她才没那么白,她当然知道红豆是什么意思。
她以前天天想着追杨清的事,各种玉佩、荷包、红豆,代表什么意思,她全部都知道。杨清估计快被她的不解风情给气死了。他难得委婉向她表露个意思,就被望月炒了吃了。难怪都不回她信了。哈哈哈。笑够了,望月整理自己的行装,准备回云门,给杨清一个惊喜。
他以为她不懂,她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个大大拥抱。离开云门一个多月,还挺想念那山中的气氛的。山水,老头子,年轻人,全都很好玩。望月准备动身、回云门过年之际,收到苏铭求助的信——他们被魔教的一个擅长追杀的人缠上了。
那魔教人也不杀他们这些武功好的,但他们走到哪,那魔教人都对当地的百姓下手。已经死了不少人,苏铭他们却还没有追到人的踪迹。问望月,怎么办?望月:“……”我又没有追杀你们,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她问:你们在哪里?
苏铭回信:滨江。望月:……好远。滨江已经是特别偏北的地方了,她去滨江一趟,再回云门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过年了。望月有点儿不太情愿。但是杨清的徒弟向她求救,她能不管么?望月只好叹口气,不往南走了,继续北上,跟苏铭他们汇合。
在苏铭给她写信的同时,云门中,杨清也收到了徒弟的求助信。沉默一番,杨清站了起来,看向天边的云岚,久久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