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脂粉也掩不住的憔悴。“可是陆公子的父母兄长都已经到铜锣镇了,今日我便是受陆家所托前来提亲的。”施伐柯十分憋屈地道,“您这样出尔反尔……实在是说不过去啊,再者说,这门婚事当初我可是得了您的准信,这才让陆公子安排家人过来的,朱家是正经的书香门第,总该知道人无信不立吧。
”父母兄长?朱大夫人暗自冷笑,如今这些山匪都这般嚣张了么,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下山,若非生怕牵累了自家傻闺女,她一早报官将这一窝贼子拿下了。还想娶她的女儿?!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等鼠辈,也配同我讲诚信?
”朱夫人冷冷地嗤笑一声,“此事不必再提。”施伐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书香门第的夫人这是光明正大地耍无赖了?“朱夫人,你这般三番两次的变卦,先前八字还没有一撇也就罢了,如今是得了你的准信,陆公子的家人带着聘礼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铜锣镇,一句就此作罢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是否有些过分了?
!”她过分?她现在只庆幸还没有来得及交换庚帖。她怎么知道自己女儿口中那个对她有过救命之恩的男人竟然是个山匪?她向来知道女儿并不是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不中用,也并不是个真蠢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她向来以为很有分寸很聪慧的女儿,竟然会糊涂到因为幼年时一场不知真假的救命之恩,就打定主意要嫁给一个山匪当压寨夫人!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是个蠢的,至少听话省心!“施姑娘,念在你和颜颜交好,给你一句忠告。”朱大夫人不欲多言,只眯了眯眼睛,告诫道:“离姓陆的那一家子远一点。”昨夜那贼子亲口承认他是从千崖山飞琼寨出来的,那位陆秀才还能身家清白不成?
朱夫人甚至怀疑他那秀才的名头都有问题,如今律法严明,身处贱业者连后代都不能参加科举,何况那是匪。朱夫人说完,便不再开口,直接端茶送客。施伐柯当然不会甘心就这样离开,可到底是被轰了出来。没错,是被轰出来的。
连着她带来的那些礼物,一并被丢了出来,两只活雁还在地上扑腾,扑腾起一阵尘土飞扬,施伐柯灰头土脸地站在朱家门口,瞪着朱府的匾额,简直气得快吐血,都说六月的天小孩子的脸,这朱大夫人的脸简直比六月的天还要难琢磨啊!
现在可好,她到底要怎么和陆池以及他的爹娘兄长交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