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多嘴再问,只笑道:“你今日怎么想起来学堂找我了?”嗯,这言下之意便是你已经多日不曾来学堂找过我了。当然,施伐柯是不可能听懂这么隐讳的含意的,只点点头道,“今日陆伯母不是说要去朱府登门拜访么,我打算去你那儿等消息,还有…
…顺便把这个还给你。”说着,把手里捧着的木匣子递给他。陆池一看便知道是什么了,摆手道:“我爹娘兄长送出来的东西,我可不敢擅自收回来。”“可是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断然不能收的。”施伐柯冷不丁想起了自家三哥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怪怪的,难不成当真是陆大哥看中了她要娶她当媳妇?
“没事儿,我家有钱。”陆池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这模样,仿佛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施伐柯抽了抽嘴角。犹豫了一下,她到底觉得这不明不白地收了人家的东西很不好,便试探着问了一句,“这见面礼着实太厚重了,又有如意,该不是…
…”如意如意,可不是随便送的。陆池原以为这傻姑娘终于开窍了,唇角微微一翘,轻咳一声,眼睫闪了闪,“既然给你了,收着便是。”这副默认的态度……该不是他大哥真的相中了她吧?!施伐柯一下子瞪大眼睛,“真的是在替你大哥相看?
!”陆池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脸一下子黑了,感情她还以为和同朱颜颜议亲的是他呢!那他们家兄弟俩可不只剩下他大哥了么!“放心,我大哥没相中你。”陆池磨了磨牙,道。这话,听着很有些咬牙切齿地味道了。施伐柯轻咳一声,觉得自己仿佛是自作多情了,很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倒是放松了一些,毕竟她当真对陆大哥没什么想法啊。
一旁被自家先生无视了的朱克己听到了这一段,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随即赶紧捂住了嘴,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再不消失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正盘算着要默默消失,便见自家先生目光如炬,已经看了过来,忙精神一振,十分狗腿对自家先生笑了笑。
便听他凉飕飕地道,“还不走?可是作业不够多?为师知道你是个好学的,那便将今日的作业再多抄写一遍吧,便当练字了。”朱克己顿时泪流满面,先生是个好先生,自己认下的先生流着眼泪也要好好听话,毕竟不听话下场只会更惨…
…最早先生这么说的时候,他还回嘴说他的字已经很好看了,不必再练,毕竟他可是从小练字练到大的,别的不敢说,他对自己的字可是很有信心的。然后,先生冷笑着写了八个字给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八个字端的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简直惊为天人,硬生生把自己写的字衬成了一坨狗屎,待他从这八个字的锋芒中醒过神来,认得是哪八个字之后,便更加无地自容了,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
可不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么,再回想自己之前大言不惭说的话,感觉自己活像只井底之蛙,只会坐井观天,还得意洋洋自己已经拥有了整片天空。如此事例,不胜枚举。难怪连他爷爷都感叹着让他好好跟先生学,说先生是个有大才的。
可不是有大才么,爷爷可还不知道他家先生不仅文有大才,武也有大才呢!呃,这莫名其妙涌上来的骄傲感是怎么回事?该不是他已经被先生虐傻了吧?“怎么,还不够?”见他呆着不动,陆池的眉头挑得更高了,“那便……”“够够够,够了!
”朱克己再不敢胡思乱想,一叠边声地说着,赶紧麻溜地退下了。那速度,如火烧了屁股一般。施伐柯见他们师徒着实有趣,一时倒忘记了尴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先生很严厉嘛。”“严师出高徒。”陆池板着脸蹦出五个字,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一副大爷很不开心的样子。
施伐柯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忙跟了上去,“你是回家吗?”“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半句废话都没有。“那我们顺路啊,陆二哥你等等我!”施伐柯人矮腿短,倒腾着一双小短腿赶了上去。陆池听了这句“陆二哥”,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收不住脚摔了个狗吃屎,好在他有功夫在身,不着痕迹地站稳了脚步,这才一脸懵地看向施伐柯,“你刚刚…
…叫我什么?”“呃……陆二哥?”施伐柯嘿嘿一笑,简直整个人都在冒着傻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陆伯母让我这么叫你的,说我都认了陆大哥,便让我跟着叫你一声陆二哥。”陆池抽了抽嘴角,感情是被他娘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