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尘!”十一叫住她,“你这是干什么,回宫来也不见说一声,刚才为何处处要和四哥过不去?”卿尘停下来,平静地看了夜天凌一眼,道:“方才只是就事论事,请殿下不要介意。”夜天凌注视着卿尘淡墨样毫无颜色的容颜,似乎不过几日,从神情到语气都生分得异样,不由得便有一丝滞闷掺着疼惜,如粗砺的石子般纷纷堵在心间,他开口道:“很久没去裳乐坊了。
”谁知卿尘头也不抬:“今天靳姐姐约了我去湛王府,裳乐坊怕是不能去了。”夜天凌脸色猛地一沉,再不多言,径直拂袖而去。他走出几步,忽然侧身回头,卿尘亦正在长长的殿廊处驻足回眸,遥遥间一望自他身前直透入了心内,如同浮春下一道干净却犀利的阳光。
卿尘停了片刻,加快脚步拐入了边廊,冷不防被人拽着入了一道侧门,她才发现十一一直跟在身后。十一盯着她,有些不悦:“你分明存心招惹四哥!”卿尘凤眸一抬:“我说了只是就事论事。”“我不是说在武台殿,是你刚才那句话,你明知道定会惹怒四哥,偏偏还要那样说。
听说这些日子七哥和九哥都常常去凤府,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十一问道。卿尘轻攒细眉,徐徐道:“皇上手中压着两道请旨赐婚的手本,一道是九殿下的,一道是七殿下的,皇上在等着看,还有没有人上第三道手本。你说我该如何?
在皇上面前支持四哥的所有政见,还是和你们一起毫无顾忌地去裳乐坊?”十一听到夜天溟也请旨赐婚,先是有些吃惊,继而道:“这些话你能和我说,难道不能和四哥说?两人之间偶尔误会不要紧,但若拖得太久,再要弥补便难了。
”卿尘淡淡垂眸:“他需要听我的解释吗?”十一十分无奈地道:“七哥刚请旨赐婚,你便拒绝了皇祖母的指婚,刚才还说出那样的话,四哥这算是好的,但凡男人都忍不了。你也看见了,这几天他忙得不可开交,你真忍心?”卿尘眼前闪过夜天凌清癯的面容,轻声叹道:“十一,你替我带句话给他吧。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十一看她半晌,稍后点头道:“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