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黑暗中看到他的眉眼,在睡梦中平静而真实。明月穿窗,月光似水,幽幽铺泻一地,覆上眉间眼底。在他身边的一刻,前尘已逝,来日方长,过去的宁文清,将来的凤卿尘都只是远远的幻影。卿尘微微仰头,目光透过雕花的窗棱迎着那明净的月色,心中什么都不想,只愿这样陪着他,在日月交替光阴流淌的岁月中停驻在只属于他们的此刻,如此静谧,如此安宁。
夜天凌睡了不过小半个时辰,朦胧中抬手,忽然觉得卿尘不在身边,立时惊醒过来:“清儿!”卿尘闻声扭头,夜天凌见她手按着胸口,很快起身问道:“是不是心口又疼了?”卿尘笑着摇了摇头,夜天凌眼中那丝紧张才淡了去。
他下意识地抬手压了压额头,突然有双柔软的手覆上他的眉心,迎面是卿尘淡淡的笑。他将她的手拉下来握着,卿尘隔着月光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问道:“都好了吗?”夜天凌注视她,反问道:“你信不信我?”卿尘道:“信。
”夜天凌唇间扬起一个峻峭的弧度:“那便好,这些事都让我去做。”卿尘目光和月色交织在一起,清透中略带着明锐:“四哥,即便不能如你手中之剑一般锋利,我也不愿变成你的弱点。你爱我怜我,将我护在那些风浪之外,可他们又怎会容我安宁?
更何况有些人,原本便是冲着我来的。”夜天凌眼底异样平静,一层慑人的光芒漾出在幽暗之中:“他们已经不可能有机会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会。”卿尘静了半晌,莞尔笑道:“那好,我明日去度佛寺找敬戒大师喝茶去,顺便小住几日,讨个清闲。
”夜天凌略作沉吟,点头道:“好,我派人送你去,那里清静,也安全。”卿尘道:“让冥衣楼跟着我吧。”夜天凌低头端详她,她只笑得一派清淡,见他若有所思,她问道:“怎么,你不信我能与敬戒大师品茶论法?”夜天凌唇角往下弯了弯,吐出一个字:“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