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直在一块才和你好的,要不然我这算是干吗?逗闷子啊?你就是压根不相信我!”“不是……”方茴有些伤心,虽然陈寻说得那么美好,但她却没什么底气。前路漫漫,而他们相遇太早,能够结伴同行多远,她真的没谱。“好!
我要是说的不是真心话,以后抛弃你了,就让我出门撞墙,万事不顺,众叛亲离!”陈寻急了,赌气说起了狠话。“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方茴忙安抚他说,“不是说给我棒棒糖么?哪儿呢?”陈寻看她不再纠结,心里舒服了点,把手中的棒棒糖递过去说:“你也真是的,你看电视里,那男的要发毒誓,女的都使劲拦着。
你可好,一字不落听我说完,一点也不心疼我!”方茴红着脸剥开糖纸说:“你别胡说了,班里这么多人呢……”“哦……”陈寻站起来说,“那我下楼找赵烨去了,你别自个瞎想了啊!”方茴点点头,看着陈寻走出了教室。其实她刚才根本没想过要阻拦陈寻说下去,恰恰相反,她一直在认认真真地听。
她觉得,如果真的担心那些诅咒的东西实现,那么就会一直遵守诺言,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当然,这些想法她并没有告诉陈寻。方茴这种稚嫩的心思未免有点可笑,她在那会儿并不知道,所有男孩子在发誓的时候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违背承诺,而在反悔的时候也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不能做到。
所以誓言这种东西无法衡量忠贞,也不能判断对错,它只能证明,在说出来的那一刻,彼此曾经真诚过。而陈寻也同样有件事没跟方茴说。他一出教室就碰见赵烨了,赵烨在下面刚盖了三个球,正兴奋呢,见到陈寻就高高蹦起来,一边学《灌篮高手》嚷着“赵烨苍蝇拍”一边扑了上去。
陈寻一下没躲开,被他挤到了楼道墙上,胳膊肘蹭掉了一块皮,浸出了血丝。“哎哟真对不起!”赵烨嬉皮笑脸地说,“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拍,一暑假没练功 力降低了呀!”“滚蛋!没空搭理你啊!”陈寻推开赵烨说。他有点慌乱,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出门撞墙”的誓言,心底凉飕飕的,手心都出了汗。
“装什么逼啊?怎么脸色儿都白了?魔怔啦?别真给你打坏了。”赵烨凑上来说。“就凭你?再修炼一万年吧!”陈寻揉了揉胳膊,轻蔑地说。两个人笑笑闹闹地下了楼,陈寻没有多想,他用唯物主义推翻了自己的不安。新世纪的三好学生怎么能被封建迷信给吓唬住呢,应该高举马列主义大旗,紧握政治理论,见神杀神,见鬼拍鬼,小宇宙爆发,一顿天马流星拳把敌人KO掉,就不信这个邪了!
03在长达几个月的排练之后,10月1日来临的那天好像有种大幕即将拉开的凝重感。方茴住在了奶奶家,早上一起来就在居委会大妈的带领下在门口挂上了国旗。奶奶早就把她晚上去天安门广场跳舞的事宣传出去了,在门口就站了那么一会儿,就过来不少街坊打招呼,院里的李大爷乐呵呵地说:“今晚上我们方茴去接受国家领导人接见!
”大家一片“啧啧”的赞叹声,问她到底是在天安门广场上跳舞,还是在金水桥上面跳舞,还问是不是得给领导人献花,弄得方茴十分无奈。她苦笑着想,这群众的言论就是厉害,估计再传两条胡同,就会变成她今晚上将独唱一曲,歌颂祖国美好河山了。
中午在院里就能听见轰隆隆的声音,也可以看见空中飞过的飞机,据说是检阅的,还有直升机巡逻。对门王叔叔拿挂红布的竹竿召回了几只陌生的鸽子,估摸着是在广场放飞的,里院一小男孩还捡了个气球,也说是在天安门放的,飘到这里来。
方茴想起当年亚运会时自己也这么兴奋过,还存了几张熊猫盼盼的彩票当书签,不过现在她可没精神再和邻居们嘎达牙了,下午东四大街会戒严,学校规定了集合时间, 她要不提前走,一会儿就连胡同都出不去了。方茴和陈寻他们约在东四路口集合,她收拾好了东西,跟英雄似的被奶奶拉着在院里和大家一一告别,被一群人簇拥着一直送到了大门口,说了半天才阻止他们把她送到胡同口的想法。
这么一来一去耽误了不少工夫,她匆匆忙忙疾走着去和同学会合。大街上几乎没有人,远远地,方茴就看见了陈寻,他正焦急地往这边看,一见到她的影子,便使劲挥起了手。“怎么这么慢?我都快急死了!一会儿这就戒严,刚才都过去好几辆警车了!
”陈寻说。“耽误了点……”方茴走得急了,咳嗽着说。乔燃递给她一瓶水说:“甭着急,这不赶上了么?先喘口气,纱巾带了吧?别忘东西。”“坏了!”听乔燃这么一说,方茴突然叫了起来,“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怎么了?
快来不及了啊!”林嘉茉看看表说。方茴已经跑走两步了,她回过头说:“你们先去吧,别等我了!”“哎!你看着点车!我们在你家对面胡同口等你!待会儿咱们一起穿胡同过去!”陈寻大声喊。“她搞什么啊!真戒严了,咱们可飞都飞不过去。
”赵烨皱着眉说。“我也不知道,先往前走吧。”林嘉茉拍了拍他肩膀说。方茴几乎是踩着警铃跑出来的,两条胡同之间的窄街就像不可逾越的深崖,她差点与陈寻他们失之交臂。快跑到那边的时候陈寻伸手抓住方茴,一下子把她拉了过来。
“太你妈惊险了!快赶上美国大片了!”赵烨呼了口气说。“吗去了?”陈寻问。“取……取相机。”方茴拍拍兜说,“刚才……忘了。”“操!我当什么呢!拿它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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