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坐好上课了。方茴忙跑到理A门口,硬着头皮喊了“报告”。班里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她射去,方茴紧张地低下头,讲台上的女老师冷冷翻开人名册说:“你是方茴对吧?”“对。”方茴点点头。“全班只有你一个女生没来报到!
”老师皱着眉头说,“去那边的空位子坐吧!怎么高三开学第一天就迟到?陈寻和乔燃也是原来你们一班的吧?侯老师没通知你们还是怎么着?就差你们三个人了!都高三了,还这么散漫怎么行?以你们这样的态度,能考上重点大学吗?
是不是现在教育部提倡‘减负’你们就都不担心了?我告诉你们,‘减负’没减在你们这里,只要还得高考,你们就都不能放松!到时候上不了一本线,谁管你‘减负’没‘减负’?在我这儿,高考就是硬道理!”方茴从小到大没被老师这么当着面训过,当时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带课本,整堂课就像煎熬一样,下课铃一响,她就跑出了门,拿201电话卡去给陈寻和乔燃打电话。“喂……”电话半天才打通,乔燃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有点迷瞪。“你们俩快来!今天就正式上课了!”方茴焦急地说。“什么?
不是报到吗?我靠!陈寻,快起床!”乔燃醒过闷来,大声嚷道。“我也是刚知道,都上完一节数学课了!啊对,你们别忘了带课本!”方茴提醒他们。“好的好的,我们这就过去了!拜拜啊!”乔燃慌忙挂了电话。说是快啊快的,这两人却耗到中午12点才到学校。
毫无意外地,他们被早上那个新班主任李老师训了一中午。方茴在年级办公室门口等着他们,侯老师正巧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资历尚浅,带不了理科A班,被分配到B班当班主任了。“我说你们也太能胡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也不知道收收心!”侯老师皱着 眉说,“我之前还向李老师推荐陈寻当班长呢,真不给我做脸!”“我们不知道今天就算开学了,新闻不是说暑假不让办辅导班么。”方茴委屈地说。“这不叫辅导班!叫提前开课!”侯老师瞪着眼睛说。
“那……他们没事吧?”方茴小心地问。“李老师正说着呢,也就她这样厉害的老师能制住了你们!我是降不了你们了!”侯老师说了两句就走了,方茴又等了一会儿,陈寻和乔燃才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怎么样?”方茴忙凑上去问。
“能怎么样,一顿海批呗!”陈寻翻翻白眼说。“我不是让你们快点出来嘛!怎么这点儿才到?”方茴责备地看着他们说。“你问他!”乔燃狠狠瞥了陈寻一眼。“我也不想啊!”陈寻委屈地看着方茴说,“我们俩出来晚了,他们家有辆轻骑,我就说干脆骑这个去,总比自行车快。
我们在平安大街上狂奔,结果后面一摩托死命追我们,我心想这人真他妈没劲,这节骨眼上跟老子拼速度,就催着乔燃快开,我也没回头,哪知道丫是警察啊!操!车没收了不说,还罚款!我们俩一路从平安大街腿儿着过来的!
乔燃你也别丧气了,这事真他妈的是点背不能赖社会,命苦不能赖政府啊!”“你太能折腾了!”方茴叹了口气说,“乔燃你还陪他一块儿!”“谁挡得住他!”乔燃无奈地说。“这老妖婆也太厉害了!刚开学就给我顿狗屁呲,出师不利!
”陈寻冲年级办公室比画着中指。“等着吧!够咱们受的!”乔燃摇摇头说。03果然不出乔燃所料,李老师以后对他们仨一直没好脸,而第一次月考后乔燃就被刷到了B班,好在之前他有心理准备,也不怎么觉得难受。反倒是陈寻一个劲地安慰他,乔燃并不在乎,他觉得在这个班太累了,所谓“减负”在这里就变成了“加正”,离开是种解脱。
因为全是原来各班的尖子生,所以每个人都非常拼命,恨不得连课间都做题,按赵烨的话说,整个一群牲口。不仅如此,老师也都是“特级”或“名教”,坚持秉承严格要求的优良传统。英语每天要求背作文的重点句式,第二天默写,如果默不出来,那就很遗憾了,您就老老实实地回家抄20遍吧。
语文总有数不完的通假字、错别字和文学常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出不到。数学化学物理,真题模拟精编汇编三点一测,卷子一片一片地摞起来能到腰那儿,真是学海无涯。如此下来,不仅乔燃这样的边角料撑不住,就连方茴陈寻名次也都略有下降。
偏偏李老师还总指桑骂槐地敲打着,什么不要以为高一高二学习好高三就能考上好大学,不要以为凭着小聪明就能金榜题名,清华北大是朝着一步一个脚印的辛勤努力者敞开的,而不是为投机者存在的。这些话直接刺激了陈寻,让他的情绪史无前例地低落下来,方茴更是特别往心里去,恨不得马上考个第一第二,但是却愈急愈乱。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当那件事发生,两人几乎一起崩溃。事情的起因是李老师在晚自习后的例行讲话,每回这个时刻都是陈寻的痛苦时间,为了避免她明里暗里的批评,陈寻总是低头做题不去看她,有时候甚至干脆趴桌子上闭目休息。
而那天一进门李老师就直接点了陈寻的名,她皱着眉说:“陈寻你起来!别成天迷迷瞪瞪的!那么辛苦晚上就好好休息啊!尽干没用的事!”陈寻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不情愿地坐好了,方茴回头看了看他,满脸忧心忡忡。“我也知道你们都挺累的,也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说这种废话,但是由于某些同学的不自觉,所以我今天必须要说一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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