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宋宁笑了笑说:“你丫行,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浪子!”陈寻把方茴约下了楼,去学校的小树林。她表情依然平淡,陈寻拉着她讪讪地说:“真对不起,昨天真是太惊心动魄了,一乱就……就没跟你打招呼。也没来得及给你买个什么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咱们这就出去买去。
”“没什么想要的。”方茴低下头说。“真没有?”“没有。”“那……晚上一起吃饭!”“我和我们宿舍的一起吃过了。”“那你说吧,咱俩怎么给你庆祝生日!”“不用了。”“你还是生气了吧?”“没有。”“你别乱想啊!
我和吴婷婷真没什么,我们见到白锋了,然后……”“知道了!”方茴打断他说,“别说这个了,你总有你的理由的。”“我真的是……”“我不想听!”方茴有些激动地说,“算我求你了,你别给我讲行么?我不想知道你和吴婷婷这两天两夜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想知道!
”“方茴,你别这样,我……”陈寻拉住她说。“放开!”方茴抽回了自己的手说。“你这是干吗呀!”陈寻也彻底撒开了手,“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我在外头陪吴婷婷等了一天一宿的白锋,眼都没合。他们又哭又闹,我怕出事,又使劲挡着他们!
回去唐海冰那屋我连脱衣服的劲都没有了,睡也睡不踏实,还得盯着吴婷婷,怕她万一想不开干傻事,下午要不是她起来晃悠床,我根本就醒不了。我睁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生日,我……”陈寻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他看见方茴的脸色变成了难以形容的灰白颜色,她的身体发抖,手指发抖,连嘴唇都发抖,两片薄薄的嘴唇吐出了不连贯的声音:“你…
…你说什么?你和她住一起了?你们住一起了?”“不是……方茴,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陈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慌忙拉住方茴,急赤白脸地解释说。“你放开我,你放开!”方茴哭着尖叫。“我不放!你听我说清楚了,你不能就这么走!
”陈寻紧紧抱住她说。“陈寻,你放开我!你别碰我!你别逼我!你让我一人待会儿,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听你和她的事,也不想和刚从别人床上下来的人说话!恶心!我觉得恶心!”方茴使劲挣扎着说。陈寻一下松了手,他怔怔地看着方茴说:“你说…
…你说什么?你说我恶心?你跟了我这么些年就说我恶心?我他妈的这么对你就是恶心?”方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跑出了小树林,陈寻含着眼泪看着她渐渐消失。他手里握着的五毛钱纸戒指已经被捏成了一团,陈寻把它使劲扔进了树丛中央,转身向另一边走了。
13方茴和陈寻最后还是和好了。吴婷婷亲自出面解释了这件事,唐海冰对他们让吴婷婷来调停十分地不满,他觉得不管陈寻和方茴闹得多厉害,都不会有白锋那件事厉害。而为了让他们舒服了,吴婷婷肯定要回忆起自己的伤心事,再遭一遍罪。
陈寻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但虽然嘴上说着不用理方茴,心里却还是希望能早点和她解除误会。吴婷婷自然能看得出来,她心甘情愿为陈寻做点什么,她不担心自己为他付出,只担心付出得不够。报答也好,情意也罢,吴婷婷与陈寻之间的感觉,早在超过他们人生一半还多的相互陪伴的岁月中说不清楚了。
陈寻舍不得,方茴放不开,两人没再别扭,谁也不多提,就权当过去了。只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伤人伤心的事,多少还是落下了点小疙瘩。后遗症之一就是陈寻不太愿意和方茴单独待在一块了。方茴总是有点淡淡的哀怨,而陈寻也实在找不到方法来替她排解,他也不想去排解了,他害怕最终一切都演变成毫无意义的冷战,让最初的美好荡然无存。
当记忆中的美好和现实里的沧桑无奈融合,人的心底便只剩下了无法安抚的凄凉。那段时间陈寻经常和王森昭、沈晓棠出去,还是沈晓棠出的主意,一起去找打工的地方,趁着大一课少挣点零花钱。其实他们三个中间对打工最持认真态度的是王森昭,他是真打算挣点钱替家里减轻点负担。
而沈晓棠则是纯粹的好玩心理,期待像日本漫画那样,找个蛋糕店、快餐店之类的又好玩又挣钱的活。陈寻没什么事,就跟着一起去了,他喜欢和他们一起开心的感觉,确切地说是喜欢和沈晓棠在一起开心的感觉,她总能带来不一样的新鲜感,陈寻乐此不疲。
可惜他们估错了行情,那时候北京根本不流行学生打工这一说,满地的民工打工妹还找不到工作,哪还轮得上这些大学生无所事事地塔儿哄?他们先转遍了肯德基、麦当劳,人家倒还客气,先让他们填了表格,然后顺手放在旁边一个盛满了不下好几百张同样表格的盒子里,让他们回去等通知。
陈寻看这形势,估计等通知他们的时候,他们很可能已经大学毕业了,因此断了去洋快餐店的念头。之后他们又找了西点店,不大的门脸员工加老板总共三人,他们三个往中间一站,立马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走出来还得排成竖队,说打工他们自己都觉得搞笑。
最后他们不得已打起了周围饭馆的主意,刚进屋的时候领位小姐还很热情,一听是找工作,脸立马就拉了下来,非常不情愿地去喊了老板,一边走还一边使劲翻着白眼。老板也没立即打击他们,看了看沈晓棠说,小姑娘不错,可以在大厅服务,但必须全日制;男孩么,顶多去后厨帮忙,扛扛煤气罐什么的。
正说着两个男服务员抬着大罐子走了进来,那白衣服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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