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明天好像是他们十大仙门在仙台山的大会,柳苏若今天偷袭我,明天必定会有动作。”而这个动作,多半与复活洛明轩有关。甚至……还可能直接带苏醒的洛明轩前去。想到此处,我眉眼沉了下来。墨青蹲下身来,平视我的眼睛:“不用忧心,我已有安排。
”“安排?”我望着墨青,“是要去搅乱他们这个大会吗……亲自去?”我眉头不自觉地一皱。上次锦州城一战,墨青身上的伤别说好,只怕是更严重了吧。明天的仙门大会他若是自己去,未免也太胡来了。“担心我?”墨青状似无意地抛出了这样一句话。
当然担心啊,你这破身板……我为自己下意识延伸出来的反应一愣。我飞快地瞥了墨青一眼,但见他星眸含笑,竟在沉着冷静之中,藏着三分调戏的意味。这暧昧的眼神直将我盯得老脸一红。我登时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套我话呢!
而我心里竟当真……在担心他。我倏尔有一种被自己内心背叛了的感觉。“噫……明明昨天还那么信誓旦旦地和我说没有放弃杀他,一心想夺回门主之位呢,可你现在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我听见芷嫣在旁边嫌弃我的言语。我斜眼冷冷瞥了她一眼,但见她像兔子一样规规矩矩地蹲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不是在为被柳沧岭割了脖子而失神难过吗?你这才难过多久啊?你现在的心怎么也这么大了?我咳了一声,稳定了情绪,目光重新在墨青脸上一扫。他还是那般盯着我,不知为何,我倏尔想起了不久前墨青帮我取了六合剑回来,剑柄上有血,我询问他是否受伤,他也是这般问我是不是担心他。
当时我说不担心,换来的是墨青有几分失落的神色。现在想起他那时的神色,我却是不知为何,竟无法再瞎掰扯一些有的没的,糊弄这个话题了。他像一个等发糖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有些不忍心将那糖当着他的面扔在地上。
我心里一声叹息,向自己的心认了输。“嗯,担心你。”墨青的眸光便这么简单地明亮起来,却又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几个字,他愣怔了一会儿,竟把目光转开了,遥遥望着远方,也咳了一声:“嗯。”嗯?就只有一个嗯?
小丑八怪你真是一个不会顺杆爬的羞涩孩子呢。院里默了一瞬。墨青又开了口:“明日仙台山不用我亲自去,东山主已从海外仙岛归来,她会去处理。”“东……山主?”我愣了。墨青居然派了那个疯丫头去?不过转念一想,要去给人家搞破坏这种事,派絮织去确实是最合适的了。
这丫头是个什么脾气我比谁都清楚,她就是典型的屁股长针,半点也静不下来的人,那犹如野狗般的性子,以前心血来潮发起疯来,能抱着我在大庭广众下转圈圈,“嗷嗷”号着说好喜欢门主……我万戮门这四个山主,细细数来,北山主忠心于我,可主属有别,相处客套;南山主顾晗光对我爱搭不理,只有受伤的时候才能见到他;司马容与我亲近,是我的得力干将。
唯有这东山主絮织……常年立功与闯祸并行着走,她并不是不听我的话,而是太听我的话,导致用力过猛,收不住攻势。让她去杀个某门派的头头,她能把人家门派房瓦都砸碎。絮织原名十七,是我当年吞并一个魔道大派血煞门的时候,从地牢里救出来的。
她当时还小,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血煞门的弟子服,胸膛上印着“十七”二字,像编号,可喊一声十七,就换得她一声脆生生的应答,是以这也是她的名字。我带她出血煞门的时候,正值春天漫天柳絮纷飞,便给了她个小字——絮织。
可枉费了我给她取的这么柔软的名字,这个丫头体内一股蛮力,也不知小时候是被血煞门喂了什么药,力气大得可怕,我与她操练,即便我使了千斤坠站在地上,她也能把我给举起来。用法术推她,都推不开——因为法术对她基本没有作用。
这也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在别人用瞬行术的时候,能一把将人捞回来摁在地上揍的人了。我带她回万戮门,一开始本是打算当个贴身丫头从小养到大的,后来发现当丫头她实在太笨手笨脚了,让她擦桌子没有让她去撕个人来得快。
我干脆就给了她个东山主的职位。但凡魔道里有什么人不听话,就让她去处理,一准没错。我问墨青:“之前一直没见到东山主,她竟然是去海外仙岛了吗?”“嗯。”墨青道,“五年前剑冢一战,门主身死,她一连哭了半个月,日夜不停。
见她快哭瞎眼了,司马容便骗她,说海外仙岛有不死草,能使人起死回生,本想着让她缓一缓,慢慢接受……可没想到,她从那时一直找到现在。”我垂了眉眼,我知道这丫头的脾气有多犟,可我没想到她竟会因为我而这么伤心。
明明在我的印象里,我对她……也并没有多好。“那东山主如今回来了?”我问墨青。“前段时间,遣人去将她找回来了。”“她肯回?”墨青微微动了一下唇角:“我让人对她说,路招摇回来了。”我一怔,呆呆地望着墨青:“路招摇…
…什么时候回来了?”墨青转头看我,眸光细碎温柔:“你不是说,她回来打算找我报仇吗?”是,我以前是这样对他说过,可这对他来说,难道不该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吗……他怎么那么奇怪。“……怎么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我呢喃出声。“因为,除了她,别的都不重要。”我心口一跳。只觉墨青现在是在作弊,为什么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这么莫名其妙地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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