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对琴千弦很有信心,认为他入了阵法根本无所谓?“溯言哥……”一句话未说完,下方“嗖”的一支箭射了上来,擦过我的鼻尖,飞上天际,箭矢的呼啸声打断了芷嫣的话。我往下一瞅。但见下面蒙着面的暗罗卫,有几人神色露出了惊诧与愕然。
“东山主?”“不……那是……路……路……”喊了半天,连我的名字都喊不出来,留你们何用?我一声冷哼,反手就将十七从身上拽下来,然后对准他们扔了下去:“这一堆,给我揍。”“开心!又得到门主的令了!”十七欢呼着一头扎了下去,我则一旋身落到了千尘阁门徒那边,将芷嫣放到一边,转头问那溯言:“有没有什么短时间内提高功法的灵丹?
给我来两颗。”那眉心一点朱砂的溯言见了我,双目瞪得老大,而他背后一圈千尘阁的弟子都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没工夫耽搁,我盯了芷嫣一眼,芷嫣立马会意,拉了溯言一通解释,我则抓紧这一点时间就地盘腿打坐,将身体里的气息调理顺畅,打开所有筋骨封闭的节点。
等我睁开眼,芷嫣已经将丹药递给了我,我仰头吃下,抽空问了一句:“尘稷山现在情况如何了?”“啊……哦……”溯言在我身边说,我一边听一边打坐,“姜武和那北山主好像达成什么协议了,在尘稷山内一通乱战。山下那村民的村子也毁了,我等遣人去保护百姓。
有消息传回来说,好像厉尘澜回山了,山头无恶殿战得天昏地暗,山下已经不知其中情况了。”我睁开双眼,拳头一握。这么多人欺负小丑八怪一个,以为我路招摇死了,你们就可以翻天了吗?调息完毕,我站起身来,握住六合剑,掐了个瞬行术,听见溯言说了句:“你…
…路招摇……为何活过来了?”我为何会活过来?因为我有一场深情,无法狠心辜负。而这个答案,我不用说给任何人听。瞬行术一动,那边打得酣畅淋漓的十七遥遥地喊我:“门主!你带我一起走啊!”“收拾完了自己回家。
”撂下这句话,我身形消失,再次出现,却正好落在无恶殿的顶端之上。诚如溯言所说,无恶殿现在真是打得一通天昏地暗,明明已接近破晓时分,这处依旧黑气蔽天。黑风震荡,胡乱拉扯着我的长发与黑袍,我以千里眼破开黑风,往无恶殿广场中的黑风中心一瞅,但见墨青立在正中,他手中万钧剑垂直立在地上,死死压住地上那还在昏睡的洛明轩的心口。
洛明轩的尸身,尚未被他们抢走。而在他面前,黑风缠绕的四周,分别立着那四大仙门的接掌人、北山主、暗罗卫卫长与……姜武。许久不见,小短毛一头毛发还是那么猖狂张扬。我原来很欣赏他这种张扬,可今天并不太待见。
几人在黑风当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僵持,是墨青以万钧剑之力卷出来的力量,与几人相互牵制,周边一片山石狼藉,那山前的阶梯早已破碎得不成样子。想来必定是经过一场激战方才成了这种僵持的局面。而这样耗下去,谁先力竭,谁便是输。
我拔剑出鞘,六合剑上的天雷“噼啪”作响,电光似穿透了黑暗,墨青背对着我,所以他没看见,而在他身侧的姜武倏地一转头,盯住了我。霎时间,以墨青为中心的黑风猛地一振,姜武咬牙,往后退了一步。我聚力召来一记天雷,“轰隆”一声,落在那四大仙门与姜武所在之处。
天雷来得猝不及防,几人功法陡然被打断,齐齐向后退了几大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而与此同时,墨青周身黑气化为一条巨大的鞭子,“啪”的一声震颤,挟着横扫千军之势,将几人狠狠地抽开。平衡被打破,北山主与那暗罗卫卫长也不可幸免,尽数被抽飞到了一边,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之后,长鞭于空中一舞,转瞬消失,黑气尽退。正值破晓之际。远处的朝阳跃过最高的那座山头,在这一片狼藉的尘稷山主峰上洒下一片曦光。我站在破败的无恶殿房顶之上,眸色淡淡地扫了一圈被打趴下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墨青身上。
恰逢他也转过头来看我,晨光之中,清风徐来,拉扯过他衣袂的那一缕风在片刻之后,也轻柔地拂过了我的耳畔。正值初夏,风的暖意似他指尖、唇瓣的暧昧温度。这一片狼藉的山头,不像战场,而像在那年,那月,那一天……
我养好了被洛明轩打出来的重伤,从山沟里爬了出来,再次回到尘稷山,找到了依旧住在山上破庙里的墨青。那时我怀揣着满腔仇恨,一心想报仇,于是没有看懂,也不太在意墨青眸中的神色。现如今,却像补上了当年我的那一分迟钝。
我凌空踏下房顶,行至墨青身前,再没有犹豫,一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颈项钩住,袭上他的唇。是的,我早他娘的想这样干了。侵入、挑逗,强势地噬咬,想将他吃掉,也想要他更多、更迫切、更强硬的回应。不要怜惜我,抱紧我,揉碎我,占有我,我也会一样,这么对你。
因为原来已经那么喜欢你,喜欢到哪怕我拼尽全力地克制,可一触碰到你,就让我发疯,令我癫狂。我想要你是我的,我也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