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7/7)

下了车的家伙对着狗肉呵斥着:“坐下!”狗肉悬崖勒马,一屁股坐下,我很遗憾没能眼见他的惨叫。然后那个家伙对着我和郝兽医微笑,绝对幸灾乐祸的微笑:“喂。”“你……他妈的。”我说。死啦死啦在我面前跺了跺脚,似乎是让鞋子顺当,实际是让更多灰尘溅到我的脸上:“喂,我是你们团长。

”“你他妈的。”我骂道。那家伙向着西来的蛇屁股和不辣、北来的丧门星和克虏伯炫耀,尽管那几位已经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是你们团长。”然后他瞧见了骑在墙上的迷龙,雷宝儿已经自迷龙手里消失了,但迷龙仍看着死啦死啦发呆。

“东北佬你长墙上了吗?我是你们团长!我是你们团长!我都说烦啦!”迷龙被这样一种小人得志都给看晕了,他迷迷糊糊想跳下这边墙,挂在墙那边的脚却忘了盘过来,于是空通一声,迷龙消失在墙这边的明沟里。那家伙笑得高兴得不得了,扔了我们便往收容站里走,我们茫然地跟在后边。

泥蛋和满汉在那儿发着怔不知道怎么是好。不辣管他三七二十一地狐假虎威起来:“敬礼!敬大礼!”那俩没什么主意的家伙便敬大礼,大礼是持枪礼,泥蛋笨手笨脚地搞掉了自己的枪,砸了自己脚面。我们就这样进了收容站,爬出沟的迷龙一瘸一拐梦游一般地跟在我们后边。

迷龙老婆护着雷宝儿站在死角,没被那个得志小人看见,而阿译正从他的迷宫中茫然转向我们,被看个正着。死啦死啦问他:“二百五少校,你在画地为牢吗?”阿译干干地张了张嘴,最后变成了舔舔嘴唇。不辣冲阿译示威:“他是我们团长!

”我向不辣寻求解释:“你明白这意思吗?”“管他。我舌头痛快了再说。”不辣说。“现在,团座要看看他的营房。”死啦死啦宣布。我们只有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发现,是我们下意识地想跟着。川军团只一个,很打得,就是小醉哥哥所在那支。

重组后被虞啸卿整建制拉回东岸,担任垒防主力,现是虞师第一团,团长是虞啸卿胞弟——也就说,它姓了虞。所以阿译的副团长被我当成恶毒的玩笑,无论王八如何看待绿豆,也不该对眼儿到这种份儿上。我放弃去想什么“你们团”,如果我们曾凑合算一个团,那也早全死在南天门上了。

你们团。我们的团。我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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