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灵魂,而且买的还都是有缺陷的灵魂,那么他的目的肯定不单纯。此外,这尼姑庵为什么又要养这么多的灵魂呢?为什么不把他们超度?一件道袍引出了这么多事情,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这时,远处的一辆车打起了喇叭,估计是瞎驴看见了我们,果然,那车越开越近,瞎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可算等到你们了,麻溜的,赶紧回去,哥们我都快困死了。”
我和东方峻二话不说,打开了车门,就准备坐上去,刚一打开车门,我就傻眼了,刚才那个田煤球怎么也坐在里面?卧槽,难不成他也拼车回城里?
东方峻也看到了田煤球,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露出马脚,我赶紧说:“我还以为就咱们呢,没想到还有一哥们。”
瞎驴坐在副驾驶上笑着说:“这不师傅晚上在这拉活儿,凑够一车划算嘛。”
那田煤球一听我们说他,就冲我和东方峻笑了笑说:“这大半夜的再拼这么一车可不容易,哥们赶紧上车吧,不瞒你们说,我这回市里还有点事,着急。”
我点点头,就坐了进去,紧挨着他坐下,东方峻则坐在副驾驶正后的位置上,那司机一看人满了,就抱怨着对瞎驴说:“那咱们就走吧,好家伙,等了大半天。”
车一启动,瞎驴就在副驾驶上打起了呼噜,这小子什么事都没干,睡得还挺香,真是啥事都不用操心,没心没肺的。
我则使劲撇着眼,想看看这个田煤球,这田煤球把包袱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膝盖,看样子一副着急的样子,眼睛不停地看向窗外,可是窗外黑乎乎的一片,除了高速路上有点荧光的路牌被车灯一照有点光亮外,就剩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了。
我有心想和这田煤球搭搭话,好探探他到底是何许人也,就笑着说:“哥们,看你这样子是相当的着急啊,怎么啦?要谈大生意去?”
那田煤球回过头来瞅了我一眼,干瘦的脸上肌肉抽动,眼神中透着一丝狐疑,很明显对我有防备,这也难怪,大半夜的搭车,他又是一个人,难免会对我们三人有一定的戒备心,只听他说道:“没事,就进城办点事而已。”
我并不死心,接着说:“看哥们这样,就知道也是做黑货生意的。”这个黑货并不是指枪支弹药那些黑道上的东西,而是我当年从贾少那知道的,贾少的家乡盛产煤,所以他们管煤叫黑货,算是行话,我也是为了和田煤球拉进关系才这么说的。
那田煤球一听我能说出黑货两个字,大概以为我也是贩煤的贩子,就笑着说:“敢情是个同行啊,没错,我也是倒腾黑货的,不过我倒腾地都是家庭用煤,这不大夏天的,生意就不行了吗?”这田煤球说得还挺高端,还他妈家庭用煤,不就是煤球吗,不过也对,没听说工业用煤用煤球的,我以前记得有位歌手成名后,记者采访他以前是干嘛的,他说自己以前是做建筑行业的,后来才知道他就是一工地搬砖的。
我笑着对田煤球说:“那是,现如今这黑货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哥们我最近都有点想转行了,这不今天过来和矿上结结账,以后保不齐就不干这个行当了。”
那田煤球一听,就问我:“那你打算去哪高就啊?”
我见着田煤球开始和我聊了,就笑着说:“谈不上高就,这不就几个人攒个小公司,平时什么都干点,嗨,这年头不都这样吗?什么挣钱干什么!”
田煤球点点头,逐渐放下了戒备心,笑着说:“那是那是,我今晚上也是来做点别的生意……”说到这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赶紧闭了嘴。
我一听赶紧问道:“怎么?这黑不溜秋的地方还有别的生意可做?这漫山遍野除了煤就是煤,还能倒腾什么啊,哥们你可真是说笑。”
田煤球一听,就说:“这可就是你不懂行了,这俗话说地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留心,到处都是挣钱的机会。”说罢嘿嘿一笑。
我一听,觉得这田煤球说话都是点到为止,不肯多透漏一点,就试探着问道:“怎么,难不成哥们你干得是黑买卖?”我的意思就是问他干得是不是非法的生意。
那田煤球瞅了瞅前面的司机,这些煤场附近的司机都是瞎子和聋子,听到的话从来都不会对外说,否则万一惹祸上身,生意没法做不说,那些有商业秘密的人向来都是心狠手辣,自己还落不下好下场。
他又瞅了瞅熟睡的瞎驴,一遍的东方峻始终不言不语地坐在我旁边,田煤球因此并不戒备,笑着说道:“哥们,萍水相逢,不要什么话都问,这问到心里啊,都是病。”说完自己干笑了两声。
我见田煤球还是不肯说,觉得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了,就笑着说:“既然能坐到一辆车上,那就是缘分,大哥你现在在哪高就啊,咱们今天也算是认识了,都是在煤场附近混的,保不齐哪天就又碰到一起了,到时还得求您帮忙。”
那田煤球看样子也是个江湖人士,一身的痞气,估计身边也有一些酒肉朋友,一听我说这话,那干瘦身体里不多的江湖豪气都涌了出来,笑着说:“我啊是天高任鸟飞,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有什么高就,无非就是小打小闹。”
我笑着说:“得,既然大哥不愿意多说,小弟也不问了,以后要是咱还能及见得着面,哥们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