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着鱼干肉脯及家什杂物。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中央放着一只硕大的圆形木盆,看上去做工精细,坚实厚重。盆内蓄满了热水,白雾蒸腾弥漫。毋庸置疑,这是一盆特意预备的洗澡水,旁边的矮凳上还摆着一套由麻布和兽皮缝制而成的干净衣裤,很显然是女主人的惠赠。
“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珊喜心翻倒,兴奋莫名,但也有几分困惑。“你怎么可能像变魔术似的找来一只浴盆?” “虽然我没有洁癖,却也很难适应长期无法洗澡的日子,所以当初在吐尔迪的帮助下制作了一只浴盆。
”余伯宠解释,“昨晚吃饭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它已被主人家当作盛放野菜和沙枣的容器,于是心中突发奇想,这或许能成为我送给你的走出沙漠后的第一件礼物……” 望着他衣领上刚刚凝结的汗渍,苏珊蓦然意会,为了替自己准备“礼物”,余伯宠悄悄地提前起床,腾空浴盆,修复洗刷,接下来凿河取冰,劈柴烧水,若非一段温存而细致的情怀使然,怎么肯付出这么多辛劳而繁琐的努力?
“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苏珊发自肺腑地说,一把搂住余伯宠,在他的面颊上深深印上一吻。 余伯宠如沐春风,感觉一场忙碌适得其所,只是不免有几分拘谨,慢慢推开苏珊的手臂说:“好了,你请自便吧,我在屋外替你守门。
” 苏珊含笑顺从,翩然入内。余伯宠则拉过一条板凳坐下,耳边听到窸窣解衣的声音,以及水流溅落的响动。他可以体会出苏珊尽兴沐浴时的舒畅,心情也随之变得轻松而愉快,怡然自得地注视着窗外渐渐昏沉的夜色,脸上始终洋溢着一抹浓浓的笑意。
工夫不大,门里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伯宠,请过来一下。” 余伯宠略感诧异,暗忖,难道这么快就洗好了。他不假思索地挑起门帘,顿时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苏珊犹自一丝不挂地浸泡在木盆里,荡漾的水波掩盖不住优美动人的身段,湿淋淋的金发高高挽起,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丰满的胸膛上。
幽暗的灯光使腮边的羞色隐约难辨,却无法遮挡眼中勾魂摄魄的妩媚。 余伯宠已经不是第一次目睹苏珊的**,却依然心旌摇曳,呼吸急促,迟疑了片刻才支吾着发问:“是……是你在叫我?” “劳驾替我擦擦背好吗?
”苏珊嫣然一笑,意态慵懒。 “苏珊,我……”余伯宠面红耳赤,进退两难。 “我忽然觉得不应该单独享用这种优待,”苏珊接着说,“否则也未免太自私了。” 余伯宠越发震惊,仓皇之际已然领悟,这分明是一种强烈的暗示。
除了白痴以外,恐怕再也没有人可以找出拒绝的理由。 仿佛受到一股魔力的牵引,余伯宠开始宽衣解带,一步一步迈向木盆。神魂颠倒,目迷五色,直到接触了苏珊滚烫的肌肤,紊乱的思绪才稍稍平复。他不禁想起初次相会的一幕,当时的苏珊同样春光尽泄,但与今夜比较,对待自己的态度竟然判若云泥。
从娇嗔痛责到相邀共浴,翻天覆地的转变似乎在瞬间完成,究其原因,只不过心中添加了一份柔情蜜意。 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久,却在一起经历了太多的艰险和苦难,忧患之中滋生的情愫,远比花前月下的缠绵更值得珍惜。
因此,当他们荡涤尘埃,重新回到床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然了。 犹如失陷荒漠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两人都迫不及待地从对方身上发掘甜美的源泉。余伯宠获得的感受是蓬勃的活力,苏珊则慢慢品味着无比的体贴和爱护。
事实上,色授魂与的过程循序渐进,妙不可言,起先像是凝结千年的天山冰雪,在温煦阳光的烘照下消融解冻,由涓涓溪流渐次汇集成万顷碧波,继而穿越山谷,匹练飞空,最后化作两股呼啸澎湃的钱塘潮。在猛烈的交接与撞击中,余伯宠和苏珊早已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与压抑,几乎在同时攀上了快乐的巅峰。
《楼兰地图》(十九)(1) 余伯宠毕竟没有辜负哈尔克的期盼,终于在一个风雪之夜和苏珊一起返回了雅布。刚入城门,就有奉命恭候的仆役上前迎接,搬取行李,套上马车,随即送往伦庭玉的庄园。 庄园内原已灯火阑珊,听到两人归来的消息,立刻又变得热闹起来。
主人伦庭玉亲自倒屣相迎,在此下榻调养的方子介等学者也纷纷披衣起床,围住两人寒暄问候,不厌其详。余伯宠和苏珊含笑致意,应接不暇,只是连日来的经历一言难尽,急切之间根本无从回答。最后伦庭玉出面化解窘态,力劝几位学者先各自回房,等颠簸劳苦的队友歇息一晚再作叙谈。
学者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见此状况相继离散。伦庭玉遂令婢仆预备热水,分别伺候余伯宠和苏珊盥洗更衣,又开上一桌精馔佳肴,供两人浴后享用。 吃得一饱,品茶消食,倦意渐生的苏珊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不禁略带羞涩地向陪座的伦庭玉和唐怀远致歉。
“不必介意,两位旅途疲惫,本来就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房间,请德纳姆小姐早些安置吧。”善解人意的伦庭玉说,又吩咐婢女替苏珊引路。 苏珊含笑称谢,起身随婢女离去。伦庭玉转过脸来望着余伯宠,蔼然可亲的目光使人感到无比温暖。
“伯宠,这一趟你受苦了,人好像瘦了不少。” “能和伦先生再见已经是上天厚待,所有的苦累都无足挂齿。”余伯宠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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