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钟,快11点了。我没敢关客厅的灯就溜回自己的房间,开着灯等着严涛。
估计至少半个小时,严涛才回来,手里捧了不少父亲以前的旧书。
“你没碰见什么吧?”我紧张的问。
“没!小淘,我发现了些东西。”严涛说着拿出本书,随手翻开:“你看上面写着什么?”
我接过书,只见那布满密密麻麻的铅字的书页上用红油笔写着;“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爱你——”我又翻了几页,上面只是反复写着这些。我看看严涛:“这不是我爸爸写的,他的字我认识,在我们全家相背后有他写的纪念语!”
严涛点点头:“恩!这字是出自和你年龄相似的孩子手里,而且我猜应该是个女孩子的手!”
我一脸疑惑:“那会是谁呢?”
严涛摇头道:“我猜不到,能在你爸爸书上写字的肯定是他身边的人,而且有可能是个非常熟悉的人。但为什么要写这些呢?”
“这个看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些东西:“我们不少同学如果心里要是不痛快的话就会在纸上写字发泄,写什么的都有。严涛,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发泄呢?”
“发泄!?”严涛随手翻着书喃喃的道。
十五 等待
凌晨2点的时候我终于在阵阵睡意的猛烈攻击下屈服,昏昏沉沉的睡去。严涛的身影也逐渐在我的视线中模糊起来,我越来越佩服他的好奇心了,其实这件事到底和他没多少关系,为什么如此上心呢?仅仅是好奇心吗?那东西似乎根本就不是冲他而来,他又何必把自己搅进来呢?无数的疑问在我的心底涌起。
究竟睡了多长时间,我也说不清楚了,就在严涛用力摇醒我的时候。人在一种极度的精神疲劳过后,放松的睡上一觉肯定是最好的缓解压力的方法,可惜我还没彻底的体验到奇妙功效的时候,严涛却打断了我。
“小淘!”严涛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猝然的道:“你听!”
“又来!”我喃喃的道,宁可在无限的噩梦中永远不要醒来,我也不愿再次在严涛说完你听后面前出现的恐怖场面。
“我听到你母亲和你四姨在说话!”严涛道。
“呼!”我松了口气,母亲和四姨说说话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起初声音很小!”严涛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可现在变的很大,似乎在争吵!”
“……”怎么可能呢!母亲和四姨感情很好,在我记忆里她们从来都没红过脸,怎么会吵架呢?我一脸不信的也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起来。
真如严涛所说,的确是母亲和四姨在说话,而且声音似乎在刻意的抑制着,但时不时的又会大起来,可具体在说什么却听不清楚。我看了看严涛:“你能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吗?”
严涛摇摇头:“听不见!”说着轻推开门。
“你做什么?”我拉住他。
“我去她们的房门前听听,或许能听的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严涛道。
我拉住他:“你认为这样好吗?”我突然冷冷的道,纵然以后他会成为我的姨夫,但我想既然母亲和四姨的谈话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的,那么肯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我对严涛要这么做突然产生了反感。
严涛怔了怔,然后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好奇心太强了。”
“不是一般的强!”我带着讽刺的道。
严涛脸红了红:“都是这诡异的事弄的,我都有点神经质了!”说完,回到床边的椅子上,拿起爸爸的书低头读了起来。
“严涛,你觉得会象你说的那样今天有人会死吗?”我觉得刚才的态度真的有点恶劣,于是只好找了个话题。
严涛看着我道:“如果真的有人死了,那么这一切就真的变的不可思议。可是,10年前死的人是和这个房子有关的人,于水目睹了这里发生的怪事才招来杀身之货的,当然那更有另外一种可能——只不过是一场意外!”
“也许我们所猜测的都不成立!”我道。
“恩!所以说,如果没有人死的话,那么于水的死就只是个很巧的意外。”严涛翻书的手有点抖。
“那我们只有等了!”我斜依在床头的枕头上。
“唔!”严涛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真是千头万绪,我现在头都大了。一方面我真的怕再看见那东西,另外一面我也很想弄个究竟。”
“唉!如果我和母亲不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一切恐怕早就注定了。”严涛合上书,闭上眼睛:“或许所有发生的一切早在10年你父亲死的时候就注定要你今天来破解,你母亲不是都说了吗,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她都不清楚……奇怪,同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死了,她竟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严涛猝然睁开眼睛:“这不合理!”
我不由得道:“这几天我们所遇见的哪件事合理过?”
“……”严涛歪着头看着我:“也对!但为什么那东西不去找你四姨和你母亲,而偏偏是你呢?当然还有我!”
“鬼才知道!”
“呵呵,还真是鬼才知道!”严涛神秘的笑了下。
“算了,我真的太困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我得睡会了!’说完,我也不等严涛答话,就呼呼的睡了起来。
等待可以是一种幸福,也可以是一种痛苦,这要是当事人的心情、环境、背景等等诸多因素的限制。对于我和严涛而言,那种未知的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纵然在梦里,我也仍旧是辗转反侧,似睡似醒。
眼前时而是母亲和四姨的音容,时而是严涛憨厚的神情,更多的却是那张干瘪的脸和充满怨恨的双眼。那双眼睛到底在怨恨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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