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2)

的结果,会在沟状切痕的墙上留下如波浪的峰谷,就像在底部留下岛状突起一样。墙上和底部的峰岛状突起是滑动的广点,谷底和底部狭窄的部分则是滑动的起点。” 

“所以你可以测量这些峰谷的间距,就像你量岛与岛之间的距离一样。” 

“没错。” 

“为什么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滑动几乎都发生在刚锯下或快锯完的时候,那时候锯片松动,尚未嵌入物体中。” 

“有道理。”他抬起头。脸上的蛙镜痕迹又回来了。“那方向呢?有何意义?” 

“是锯片拉或推的方向?” 

“有差别吗?” 

“施力的方向可以看出锯子是在拉回或推出时切开物体。欧美制的锯子大部分都是在推出去时锯开物体,而一些日本制的锯子则是在拉回时;有些则两面都能锯。这当然有差别。” 

“你看得出来吗?” 

“当然。” 

“那你看出了什么吗?”他问,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着我。 

这个问题得花点时间回答,我先揉揉背部,然后伸手拿起写字板。我浏览了一下刚才的注记,找出适合的资料。 

“伊莉莎白·康诺的骨头上有许多错伤。沟状切痕的宽度是0。05寸,每道错伤底部都有波纹和岛纹,都可以量出来。”我翻开下一页:“有一些脱落碎片。” 

他等我解释,但我并没有再说下去,于是他便问:“什么意思?” 

“我想,这把锯子是手动的,锯齿的密度大概是10。” 

“密度?” 

“每寸的锯齿数目。换句话说,锯齿的间隔是十分之一寸。锯齿的形状类似凿刀,是推出时锯开物体的。” 

“我明白了。” 

“锯片有明显滑动情形,也有许多脱落碎片,但是锯片似乎切锯得很快。因此,我想这应该是一把大钢锯。由岛状突起可看出锯片一定很宽,这是为了避免卡住。” 

“那些较窄的部分怎么解释?” 

我心里很清楚那是什么工具切割的,但现在还不想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我先把这部分做个结论,再来谈另外那部分的问题。” 

“还有什么没说的?” 

我翻回第一页,把刚才观察到的记录总结了一下。 

“那些错伤是在长骨正面,而切面末端的突出部分则在长骨后面,也就是说,死者在被分尸时,是脸朝上平躺。手臂是从肩部肢解,而双手则被砍掉了。腿部则是从胯骨和膝盖的位置肢解。头部是在第五颈椎处被切开。胸部也被垂直划开,直达脊椎。” 

他摇摇头。“这家伙真是用锯子的高手。” 

“还不止于此呢。” 

“不止?” 

“他还用力。” 

我调整一下尺骨位置和显微镜焦距。“你再看一下。” 

他弯腰凑上显微镜,此时,我居然发现他的臀形很漂亮。天啊,在这种时候…… 

“你不必那么用力凑近观测孔。” 

他稍稍松弛一下肩膀,微微调整重心。 

“看到刚才所说的沟状切痕了吗?” 

“嗯。” 

“再看向左边,看到较窄的伤痕了吗?”他没有回答,默默调整了一下焦距。 

“看来有占像楔形,不是方形,也没那么宽。” 

“没错。那可能是刀伤。” 

他立直身子。两眼仍是两圈红色印痕。 

“刀伤的痕迹很明显,有些和锯子错伤的痕迹平行,有些则交错其上。我在胯骨和脊椎上也找到这样的伤痕。” 

“这代表什么?” 

“有些刀痕压在锯痕上,有些在锯痕下,因此他可能先用刀砍,而后才用锯子。我猜他先用刀切开肌肉,再用锯子锯断关节,最后再用刀子割开仍黏附在骨头上的肌肉和肌腱。只有腕部例外,没有从关节处截断。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直接从腕部上方砍断手掌。” 

他点点头。 

“他肢解伊莉莎白·康诺,只用一把刀割开她胸部。因为她脊椎上找不到锯子的痕迹。” 

一想到那个光景,我们便同时黯然不语。我先让他沉静一下,再把最惊人的事情说出来。 

“我也检视过茜儿的骨骼了。” 

他明亮的蓝色目光与我相交。他削瘦的脸绷紧拉长,似乎已准备好承受接下来我要说的事。 

“情况完全一样。” 

他咽了一口唾液,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以微弱的声音说:“这家伙血管里流的一定是冷媒。” 

一位管理员推开门探头进来,我和莱思一起转身看着他。那位管理员一看到我们脸上黯然的神情,便默默赶紧离开。莱思的目光又看向我,咽喉的肌肉微微颤动。 

“赶快把这些发现告诉克劳得尔。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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