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夜空,人声车沸都被吓了一跳,全都静了下来。芝山医院的人起初以为唐母胡喊乱叫,直到第二天清晨时,他们才发现对门的女病人被人割破了喉咙,血液飞溅到四面墙上,房间里闷出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刚过一天,叶小清就来到芝山医院,李英杰陪在身边,也想来看看情况。不料,他们一来就看见有人在处理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她们本来已经打通了关系,可医院突发事故,于是又把她们打发了。李英杰一眼就瞧出来了,失血那么多,血又干了,那女病人肯定死了。这不是芝山医院的失职,因为女死者的失身有肉眼看不到的黑气,显然又是一桩悬案。
看着工作人员把女尸处理了,李英杰就问她朋友:“我们都来了,麻烦让我们到病房那边看一看,我们只见唐阿姨,不会惹别的麻烦。”
叶小清也央求道:“求求你了,我们隔着铁门,不会闹事的。我只想问,唐阿姨到底怎么了?”
李英杰的朋友叫黄梨,只负责后勤,不是医生,并没有多大的权利。当黄梨看见其他人都去讨论尸体的事,她就大胆地带着李英杰和叶小清往重症区走。要带走溜进来,黄梨倒挺有信心的,重症区经常有病人疯喊,也很少有人过来。病人都被铁门锁着,无需惊慌。叶小清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闯鬼门关一样。
回廊里,还留有浓烈的腥臭味,李英杰习惯了这种味道,并不觉得难受。叶小清捂着鼻子,一间间病房望过去,当走到唐母的那间病房时,她才看到唐母发抖地卧在床上。病房里也不太干净,唐母可能自残过,然后用血在墙上涂鸦。李英杰站在叶小清身后,瞧进病房里有奇怪的涂鸦,于是就凑上前去看了看。
“精神病人喜欢乱画,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黄梨不以为然。
叶小清对涂鸦不关心,刚想喊唐母一声,却听到李英杰说:“墙上的文字是女书。”
第二章 女书
女书,又叫女字,是世界唯一的女性文字,起源和流行于湖南江永县。后来,江永县的女人有部分嫁到广西,因此女书在广西也有流传。这种文字很奇特,是旧时汉族女性用于秘密交流的文字,男性却读不懂。女书由母亲传于女儿,女儿再传给下一代,直到1982年时才被世人发现。
李英杰起初看见病房里的女书,也有些意外,可再一想,唐母就是江永县人,懂女书倒在情理之中。素女门与女书大有渊源,因为当年她们的典籍均用女书记载,门人都很精通。可以说,旧时的素女门多才多艺,不仅懂女书,也会几种外文。只有如此,她们才能打入旧时的上流社会,完成慈禧排除异己的任务。
当然,这种话在黄梨面前,李英杰没有讲出来。面对叶小清的疑问,李英杰不动声色地引开话题:“唐阿姨,昨晚对门的病人出事,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叶小清一听,也没心情再问女书的事,隔着铁门说:“唐阿姨,是我啊,我是叶小清!”
唐母可能被关太久了,精神状态不好,有人在铁门外叫她,她也懒得做声。黄梨站在回廊里,拉长了脖子,就怕有人过来。果然,她们还未说上几句话,芝山医院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黄梨怕被处分,忙叫李英杰快撤,叶小清也怕添麻烦,只能悻悻地离去。她们三人一出回廊,绕进另一条路子,躲开了芝山医院的人。走过那条道,她们就到了一处草坪,那是芝山医院的侧门,轻度精神病的人都在这里散步透气。
叶小清站在草坪边,紧张地看着精神病人来往,还看见几个保卫在监视病人。黄梨对唐母的情况也不清楚,只记得唐母被送到芝山医院几个月了,是唐母的大哥送过来的。如果要问情况,问医生是没用的,不如去江永县问唐母的大哥。江永县是永州市的一个小县城,果园满山,尤以香柚最出名。
李英杰颇感为难,因为假期就要用完了,她不方便再陪叶小清去江永县了。况且,李英杰还想在永州这边多看雷小雨一眼,哪有心情往别的地方跑。精神病人的事情很复杂,她们想管也管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叶小清总把自己看成罪魁祸首,若当年不要唐海松送她回宿舍,人家也不会被女生宿舍楼上的花盆砸死。眼看初恋男友的母亲落到这步田地,叶小清很想帮忙,至少让唐母的大哥把人接回家里,芝山医院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你陪我去嘛。”叶小清撒娇地说,“我又不认识路,万一又碰到……那种东西怎么办?”
李英杰看了看黄梨,道了谢,然后就带着叶小清走出芝山医院。在路上,李英杰就说:“我不是不想帮你,我时间也挺紧的,不如把袁奇风叫过来。他开茶楼,爱关门就关门,比我们自由多了。”
“他才不会来呢!”叶小清嘟起嘴。
走在街上,李英杰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同时神秘地一笑:“那可未必。”
八月的永州,像在火堆上的城市,街边的树木、高立的楼房、打伞的行人都无精打采,像是被抽干水分的植物一样。叶小清在出租车里吹着冷气,舒服得想睡觉,可一听说李英杰要回天津了,她就忍不住地叹气。叶小清能理解,毕竟那是人家的饭碗,总不能让李英杰丢了工作,陪她到处跑啊,没钱怎么跑?
回到酒店时,叶小清就坐在床上发呆,又在责怪自己在大学时不该早熟,谈哪门子恋爱啊。李英杰明天就要去长沙赶飞机了,留下叶小清一个人,她也没经济能力继续待下去。自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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