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叶小清越来越好说话了。
离去后,袁奇风就找了家宾馆,开了个房间放行李,接着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傍晚一到,袁奇风就赶去医院里陪叶小清,没有去别的地方。倒是马四海找上门来,到医院见了袁奇风一面,问了很多关于黑梨山的事。袁奇风也从马四海那里获取了很多信息,只不过他还未曾走到清香古泉边的珠穴,没看见过那处神迹。但凡驱邪避凶的宝物都出自仙山灵泽,若说那里有珠穴,算不上稀奇。
马四海想和袁奇风畅聊,叶小清却等在医院里,马四海不好强人所难,又悻悻地离去了。袁奇风看得出来,马四海对1925年的黑衣人很怀念,想找他做个忘年交,把他当做了那个黑衣男人。听了马四海的描述,袁奇风也很想见一见那个黑衣男人,不晓得那男人长什么样,竟能让马四海过了八十年还念念不忘,莫非很英俊潇洒?
又过了一天,李英杰和雷鸣就回来了,他们在医院里听说了走后发生的事,差点忘记要跟袁奇风和叶小清讲俞丹的事了。叶小清已经好了,于是他们就离开医院,在县城里的一处茶楼里继续交谈。李英杰这次得来的信息非常重要,俞丹虽然走得早,对老田村的事也不熟悉,但她却知道黑河里第一个淹死的人是谁。
“这个说法并不对,因为那年淹死的人可能不是第一个,谁知道古代有没有人在那河里遇害。”雷鸣纠正。
“你先别打岔,让李英杰说。”袁奇风不客气地打断,然后望向坐在对面的李英杰。
叶小清也跟着问:“第一个淹死的人到底谁,为什么雷鸣不在电话里说清楚。”
李英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然后说:“这是老田村23年前村民的全部名单,我们怕俞丹不记得了,所以罗列了一份单子。可俞丹看都没看,直说第一个淹死的人肯定不在单子上。”
“不在单子上?难道你们漏了谁?”叶小清疑问。
李英杰先了雷鸣一眼,然后由雷鸣说:“因为第一个死者不是老田村的人,而是茶村的人。你们猜,那个死者是谁的家人?”
“猜你个头,快说吧!”叶小清焦急地催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第二十章 意想不到的来客
雷鸣喝了一杯茶,喉咙滋润后就说,第一个在河里被淹死的茶村大飞的儿子。23年前,虽然村村不合,时常拼斗,但小孩子的关系没有大人们那样复杂,他们天天都一起玩耍。盛夏一到,山里的孩子都会跑到河里嬉戏,图个凉快。那年,黑河流得很急,一群孩子游得太远太深了,都同时被卷到急流下。
那群孩子之中,有一个老田村村长的儿子田虎仔,他一口气救了五个孩子上岸。可是大飞的儿子离岸太远,等不到田虎仔来救他,他就溺死了。除了大飞的儿子,还有一个人也没被救上来,那个人是俞丹的弟弟俞波。大飞的儿子一死,俞波也沉进水里,两个小孩一前一后死在黑河里。
俞丹记恨父母,他们把她送出山外,后来弟弟俞波死了,他们又想把她接回去。可山里发生火灾,他们一家遇难了,俞丹就不愿意再提那年的事情。大飞儿子死后,很多小孩也诡异地溺死在河里。可当时死的多是老田村的人,他们就把责任推给俞波,说是俞波缺玩伴,所以把其他小孩拖进黑河里。
过了一段时间,老田村就商量把黑河截断,他们也同意了。但其他村子不同意,黑河被老田村私自截断了,茶村人又去挖开了。姜嫂口中提到,黑河是老田村火灾之后截掉的,这说法其实不对。黑河一会儿被挖开,一会儿被堵住,大家都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完全一致是在老田村被烧后,所有人才赞成让黑河干掉。
“一个村的人都死了,他们肯定害怕,挖开的黑河又堵了回去。”叶小清托腮思索道,“黑河挖挖堵堵了好多次,很难弄清楚每次挖堵的原因了,可为什么最近黑河又有水了?”
袁奇风玩着水中的茶杯,心说那是你弄的,河道被你震开了,所以才有水流进来。昨晚堵住的河道重新打开,八成是村民没堵结实。雷鸣看袁奇风不说话,便朝对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问你在想什么。袁奇风把手停住,放下暖暖的茶杯,把昨晚水鬼闹事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从水鬼的行为来看,老田村的人误会了俞波,水鬼极可能是大飞的儿子。如果是俞波,他杀完老田村的人就够了,杀大飞就是多此一举。
李英杰想了两天,也没什么眉目,她说:“如果是大飞的儿子……那他为什么杀完老田村的人了,还要来杀他的生父?大飞儿子又为什么要杀掉老田村的人?难道是记恨田虎仔没把他救上来?先被救的人不是他?”
叶小清有了经验,知道鬼不讲人世间的道理,于是道:“因为这事记恨老田村,这完全有可能!别说小孩,就算是我们大人在水里出事了,谁被丢在最后一个,肯定绝望又痛苦。”
“好吧,这理由勉强合理,那大飞的儿子杀他老爸做什么?怪他老爸没救他?”雷鸣不大相信。
“会不会……”叶小清小声地猜道,“会不会是因为大飞经常打骂木琳琳?儿子爱母亲,心疼母亲,当然要替母亲出口气了。”
“刚才那理由还勉强,这理由就太夸张了吧。”雷鸣摆手不信。
“昨晚我看见那只水鬼有两颗鬼心,身形也并非小孩模样,那是一个成年人的身形。”袁奇风对李英杰说,想从她那里问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