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一般无二,雪人大怒,向身后抓来,可是雪猿灵活自如地在雪人的身上闪躲,它踩着雪人背后突出的脊梁骨猛然一跃,拳头捶向雪人的脑袋。
雪人的眼角倾斜,看到了雪猿凌空而来的动作,他一双巨拳抡来,将雪猿从空中砸下。
雪猿从空中笔直落下,没入雪地之中,雪人抬起脚就往雪猿踩下去,雪猿一声大吼,双手平举,将雪人的大脚掌顶在肩上,大地皲裂,积雪崩飞,我抽出一根钢针攥在手里,踏着雪花跃向雪人的头部,雪人与人类的体表一般无二,只是身形稍微大了些,这钢针只要能扎到雪人的眉心,就可以吊住他的魂,让他安稳下来。
可是这只雪人明显不是好对付的主,他一拳向我打来,我情急之下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身在空中的我只好以道气护体,可是雪人巨大的拳头几乎没有任何滞顿地将我的护体道气打破,我顷刻间被打落在远处,钻入深雪层里,只觉得胸口剧痛无比,有些喘不过气来,还好我体内血液中有龙鱼之气,可以护住我的肉身,不至于被他一拳打裂,或者将肋骨打这,我在积雪之中听见破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便猛然向旁边的雪层钻进去。
砰地一声巨大的声响,将我挤进了雪层里面,我知道刚刚是雪人的木槌打在我所掉落的位置,想要将我打死。
我听到了深雪之外雪猿愤怒的咆哮,接着就是大地震颤的声响,我竭尽全力从深雪里钻出来,正看见雪猿提着雪人的脚腕将他像笤帚一样摔在地上。
雪人趴在地上,脸上都是蓝色的血,他愤怒地嘶吼,拿着大木槌要冲向雪猿,可是还没跑两步就骤然跌倒,他看着雪猿,眼中露出了惊骇欲死的神情,他转身就跑,头都不敢回。
我在雪猿背后的积雪里筋疲力尽地爬出来,看着雪人狼狈而逃的身影,我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雪猿转身,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雪堆上,他将我放在他的肩头跑回我们居住的山洞。
第149章神女瑶姬
入夜,我趁着雪猿入睡,又将陈十三的笔记拿出来翻看,我走到山洞外,看到长白山的世界。皓月如昼。
4月13日,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将我沾满血的梅花枪放在石室的门口,心中悲恸。
这一次,我将主墓前殿中的冰魄尸王杀了个干净,我发现,自己身上的气竟然已经强到了让尸王都退避三舍的地步,我的梅花枪练得越发纯熟,那尸王甚至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我挑杀在墓前殿里面。我的梅花枪穿透他们的头颅时,他们身上冒起一阵白色的烟雾,随即就挺尸不动。
我记得我的同伴桑可儿跟我说过,普通人只能杀尸人,刚刚尸变的尸体最为脆弱,不比普通人强多少,轻而易举就可以杀死,但尸人可以活过百年,将肉身练得刀枪不入,非是武力练到绝颠的人不能除之。
而尸王则是修炼百年的尸人所变。拥有自己的一丝意识和智慧,若是入主了魂魄的尸王则更加厉害。
这些日子以来,我心中越发焦急,因为我的头发已经掉了大半,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前几天早上还吐了血,我原本以为跟猿兄修炼可以祛除诅咒,或者起码可以延长我的寿命,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我还有一个月不到的寿命。
我每日和猿兄下棋对弈,白天的时候我们便在群山雪峰之间步履如飞,我很小的时候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说起过那些剑侠的故事,他们一身白衣,仗剑走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曾经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像故事里的人那样健步如飞,踏雪无痕。
我是多么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都可以奔跑在长白山的雪地上,看着雪候鸟在天空自由飞翔,看着自己也可以像猿兄那样,控制飞雪环绕在我的身边。
还有每当我思念我的家人、思念我的同伴的时候,我便会在阿飞的雪冢前舞起我的梅花枪。
有时我会到山下买来一些烧酒,猿兄起初不喝,后来见我一人独饮,它便尝试着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当我看到猿兄一念之间能让飞雪骤停时,心中着实震撼,我开始没日没夜地练气和练枪,我想要打破墓前殿里诸多阻路的尸王。我不想自己的生命就此终结。
所以当我今日站在墓前殿的时候,心意悲凉,我已经不能再等待了。
我像一名挑战者一样,背着长枪,站在墓前殿中间,等待着冰魄尸王一个个从雪妖的壁画中破冰而出,一一将他们挑杀,我几乎是不知疲倦地杀了一只又一只尸王,当我的长枪戳穿他们的喉咙时,我看到他们从懵懂中醒来,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们好像是记起了什么,眼神中或有不甘,或有解脱,或有遗憾。
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人生百态和世事无常。当最后一个强大的尸王被我挑杀的时候,他看着我舞得翻飞如龙的长枪,不禁赞了一句,漂亮。
我将他们都焚成灰烬,为他们诵念往生咒,然后我看着墓前殿中的机关台,看着墓前殿上方密密麻麻的箭孔,我启动了墓前殿的机关。叼边住血。
当那密密麻麻的弩箭从墓前殿的四面八方向我激射而来,我闭上了眼睛,我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正趴在梨园子的人群外面看着台上的武生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地唱着林冲夜奔的调子,将那梅花枪耍得是密不透风。
那时候,梨园里的一个老师傅见我看得热泪盈眶,就问我叫什么。
我说,我叫陈十三。
老师傅点了点头说,看你长得周正,身段儿也不错,回去跟你父亲讲讲,若是想学戏,我就收你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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