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水龙头,手放在水里轻轻地泡着。虽说当医生没有多久,但这爱干净的毛病却是毫不费力地染上了。
“你的一双手真是比女人还白,难怪申总监说你娘娘腔。”蓝晓抱着浴巾站在门口,白天束起的长发现下已经解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带着些说不出的慵懒和甜意,朦胧灯光下,肌肤愈发显得吹弹可破。
白夜笑着转头看她:“你的手就比我好看。”
蓝晓见他说得真诚,不由微笑起来:“谢谢。”她将手中的浴巾递给白夜,叮嘱道:“不要用太多水,水费很贵的。”
白夜忍不住笑了出来,接过浴巾说道:“放心好了,这个月水费我付。”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房租水费一样都不许少!”
……
洗完澡,蓝晓指着一扇门道:“你睡客房。”
白夜似乎松了口气:“还好。”
“什么还好?”
白夜露出庆幸的表情:“还以为会睡沙发,想不到还有床可以睡。”
蓝晓将手中抱枕向他砸去:“你不要睡了!”
白夜身手敏捷地一把抓住抱枕:“谢了!”蓝晓还未反应过来,白夜已经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蓝晓气得吹胡子瞪眼,没奈何只得先回房睡觉,准备明天再收拾那家伙。
“啊……”
不记得睡了多久,听见温柔的低吟,歌曲一样的美妙。
蓝晓警觉地睁开眼睛,立刻跳下床去找白夜。白夜的房门是虚掩着的,蓝晓推开门,却见白夜已经醒了,正站在窗边向上看着什么。
“白夜!”
白夜转过身,对蓝晓点点头道:“我听到了。”
蓝晓走到他身边,问道:“这不是幻觉吧?”
白夜笑笑:“不是。”
他抬头向上望着:“确实有人在吟唱。”
蓝晓也向楼上看去:“是那个女人在唱吗?”
没有听见回话,蓝晓转过脸看去。白夜的脸很白皙,甚至接近于苍白,鼻梁也挺,偏偏睫毛又很长,这样看着,对于一个男子来说,确实是漂亮得有些不像话。
白夜突然转脸道:“这旋律我好像听过,有点熟悉。”
蓝晓慌不迭地移开视线:“是……是吗?”
“嗯,”白夜眉头微戚,“真的是在哪里听过。”
见他似乎是在思考,蓝晓也不打扰他,兀自看着窗外的景色。前几年刚进公司的时候,因为是新人,总是有着做不完的事情,于是常常就熬夜,累了的时候就会到窗口看一看,夜里凉爽的风吹在面上,所有的疲倦便也随之飘走了。
就在寂静的草丛间,突然出现“嘎雅”一声,吟唱声也蓦地停止,类似多年未启的门突然开启一样,又有点像是动物的叫声。
蓝晓本来没有在意,但见白夜脸色一变,她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白夜凝神停了一会儿,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但他脸上的凝重之色没有丝毫减轻。
“到底怎么了?”蓝晓又问了一次。
白夜缓缓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不然事情就糟糕了。”
“喵……”渺渺倏然出现,闪电般跃到了窗台。它全身的毛根根立起,双眼眯成一条缝,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片刻后,渺渺扑到白夜身上,爪子盘在他的肩膀上,小小的身躯抑制不住地抖动,嘴里叫个不停。
白夜将它抱起来,小心地抚摸着它的毛:“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渺渺怎么了?”蓝晓担心地问道。
白夜转头看向蓝晓,脸色渐渐缓和:“渺渺没事,你先去睡觉吧,明天早上再说。”
早上蓝晓一切收拾停当,见白夜还是没有动的意思,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上班吗?”
白夜道:“我要留下来看看情况,今天就不去了,你去吧。”
蓝晓点点头,换上鞋子后打开门,听见白夜在身后道:“下班的时候把申明浩也一起叫来。”
“啊?”蓝晓一愣。
白夜的脸色有些凝重:“那些米酒,估计要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