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馆莫名见到的背影相同,银色的发丝铺满了背部,衣裳似雪的白。
即使发丝是奇怪的银白色,即使衣裳是那样的陌生,但这样身影,这样熟悉到骨髓里的清减肥影,她怎么可能会认错!
蓝晓张开手,脚步跟上去,嘴里想喊却喊不出声音:“白夜……”她焦急的奔出门外,眼前一花,却看不见了本应近在咫尺的身影。她穿过院子,跑入柴房。满身汗水的汉子抬起了头,刀握在他的手中,滴着暗红的血。
“姑娘,你干什么?”
蓝晓看着他,愣了一下。她摇头退了一步,无意间看到了肉岸上那只鸡,脖子半吊着,血差不多流干了。她心头莫名起了一阵狂躁,下意识地别开了眼。
猛听一声鸡叫声,蓝晓浑身都抖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想转头看那只鸡,柴房的门却被推开了。一脸喜气洋洋的妇人走进来,身后跟着许多人,其中一个老人的手上提着一只鲜活的公鸡,想来刚才那声叫是它发出的。
“老头子!可不正是姑娘吗!”
“啊!姑娘!”
……
蓝晓吸了一口气,一眼扫过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农家打扮,可是,心底有什么划过,她失落地垂下眼。没有她要找的人。
妇人热情地拉住她的手:“姑娘,看啊!大家带了好些东西送你!”
一个尚且扛着锄头的老者走上来,眯着眼打量她。
“阿秋伯!您盯着姑娘看什么!这么大一把年纪还好色呢!”
“浑小子,看我不打你!”
……
“姑娘,吃饭吗?”
蓝晓的目光仔细的扫过这些人的脸,看到他们憨直的笑。她可以确定,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如果,你做梦的时候,梦见了一群与你毫不相干的人,并且这些人又好像对你非常的熟稔,你会有什么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蓝晓已经被众人推搡到了桌子旁坐下。满桌子的菜肴,饭菜飘香,她却一点食欲也感觉不到。她抬起头,房梁上那一大片脱落的漆粉显得非常陈旧,此时看上去似乎还有密结的蜘蛛网。
旁边一直看着她的老头脸色动了一下,露出一种轻微的古怪的表情。他说:“公主,你在看什么?”
蓝晓低下头,坐在她身边的妇人推着她:“姑娘,快吃啊!”
“吃啊!”
“吃啊!”
“快吃啊!”
……
蓝晓机械地拿起筷子,妇人更加急切地催促着:“怎么不吃?快吃啊!好吃呢!”
“对啊对啊!快吃!”
脑子里嗡嗡地响,她缓缓伸出筷子,突然停住。“不对,”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老头,“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头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向外轻轻凸起。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依然在快速地说着什么,其他人的神色越变越焦急,她发现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好像在看一部无声电影,镜头在不停地拉远,妇人和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
蓝晓睁开眼,眼前是扎眼的亮光,闹铃习惯地响着。前一天是阴沉郁结,转眼却是阳光普照。她喘了几口气,待呼吸渐渐平顺,她坐起身,一切的迹象都表明,此刻已是第二日的上午。一转头,意外地看见渺渺睡在枕头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它从未睡过这么长的时间,她心里隐隐不安起来,对于一只猫而言,这的确是太不寻常了。想起那天晚上,心里不禁更加烦乱。渺渺……真的是渺渺吗?
蓝晓把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扯动了一下,货真价实的疼痛刺入神经,终于清醒了吧?从未做过如此逼真的梦,真实到让人感到恐慌。一个称呼迸出来:公主……
她呼吸急促起来,因为她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她遗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羊皮古卷!
一件东西平时不觉得,当真正找起来的时候才会觉得艰难。蓝晓绞尽了脑汁也想不起来那张薄薄的纸卷放在了哪里,记忆仅仅停留在图书馆那件事上,后面就是思维断层。任她翻遍所有可能的角落,始终不见踪影。电话铃声突然奔命似的响了起来,她几步跨过去提了起来。
出人意料,电话是李哲谦打来的。
他说:“蓝小姐,你是否有丢什么东西?”
蓝晓心里“咯噔”一下,未及说话,就听李哲谦又道:“我在那天的草地上捡到了一卷破损的羊皮纸,就猜想会不会是蓝小姐丢的。”
蓝晓深吸了口气:“我们在什么地方见?”
临街的一家拉面店是城市里少见的欧式建筑之一,别致新巧,不可否认许多人是冲着建筑风情来的。蓝晓到的时候,李哲谦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在翻着一本菜谱样的东西。看见她便对她招了招手。也许是错觉,看着李哲谦临窗微笑的样子,她总觉得很像一个人。
见蓝晓坐下,李哲谦从外套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纸,铺在桌面上。正是她丢失的羊皮古卷。她伸手拿过来,几下折迭放进身上。然后半点不迟疑地站起身:“谢谢先生,我不打扰了。”蓝晓清楚自己的做法有多么失礼,但她心里又实在不愿意多待。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是那样温和的人,却总让她产生莫名的不安。
李哲谦笑了一下,谦和洒脱,似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在蓝晓抬脚要走的时候,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上面的历史,我也看到过记载。”
蓝晓立刻住了脚。
“李先生哪里看到过?”
“一本书上。”
“什么书?”
李哲谦耸耸肩,有意无意瞥了对面的椅子一眼。
蓝晓马上坐下。她承认自己在某些时候是个很没定力的人。
李哲谦一笑:“蓝小姐原来是在找这段历史吗?”
蓝晓把纸卷又重新拿出来,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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