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像潮水漫过来的阴冷把蓝晓湮没。
直发呆到黄昏,窗外热气依旧蒸人,树上的蝉鸣叫的欢畅。她身体里的力气一分一分恢复起来,拽了拽头发,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套裙,就着洗手间的镜子握着梳子打理头发。理着理着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神,最后摇摇头,拾起夹子将碍事的头发夹住,其余的任它散着。
想着日间见到的女人,蓝晓果然就问了:“白夜,宋白衣是谁?”
白夜正在水龙头下面冲碗,听了这话连头也没抬一下。“宋白衣就是她。”
“她?”
“就是你遇见的那个女人。”
蓝晓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宋白衣就是她,她遇见的就是宋白衣。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不可思议,宋白衣让她问白夜宋白衣是谁,必要吗?
“她是谁?”蓝晓不知自己怎么回事,怔愣愣又问。
白夜终于抬头看她,脸上有一丝轻笑:“她就是宋白衣。”
蓝晓觉得她迟早会被白夜折磨成精神分裂,她忍了又忍,干脆转过身去。反正那个女人让她转达的话她已经说了,至于白夜爱怎么样是他的事情。
晚间,蓝晓终于在床底与书柜的夹角里找到了手机,她赶紧又拨打起申明浩的号码,仍是那种不可知、但可怕的寂静。
她盯着手机,盯了一整夜。早上到了上班时间,她就想或许在公司里可以问问。也许根本什么事也没有,申明浩只是被工作绊住了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她就立刻穿衣洗漱,白夜奇怪地没有弄早餐,她也不管,拿了包就要走。
“过来。”白夜坐在沙发上,轻笑着招了招扇子。
蓝晓急着上班,本来不打算离他,奈何他又叫了一次。她只好暂时放下东西走过去,白夜冲她抬起右手,西藏天珠绑在手腕上面,散发一股古朴气。
“把手放到上面。”
蓝晓看了一眼:“干吗。”
白夜挑挑眉:“还想今天半死不活地回来?”
蓝晓迅速将手放了上去。
手下感觉圆润微暖,这珠子像是在发热一般,亦或是珠子本身就有的温度。明知道急着要上班,心里却不再焦灼,反而渐渐地静了下来。白夜的手慢慢放了下去,蓝晓站着觉得吃力,于是也缓缓蹲下了身,轻轻靠着他。
白夜的扇子在她头顶敲了一下,接着又敲了一下,隔一会儿又敲,中间的时间倒是停顿的正正好。她挣了挣手要站起来,白夜却反手扣住她,她挣脱不了,只得又靠回去。他还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