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有些慌,她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是正确。
那个时候,阴雨连绵,遇到山体塌方,纪婷差点埋在乱石之中就此出不来。后来她费力找到了路,从乱石堆出来之后,却发现天色已经黑了,并且四周围的路,因为塌方变得更加难以辨识,这时候山上的气温降得很厉害,纪婷登山带的东西也都在刚才的塌方中,埋在了乱石之下。
随着太阳的落山,纪婷的慌乱也更加明显。她只能寄希望于同伴的救助,但是随着周围越来越黑,她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因为这座山之前属于并没有什么人了解的莫名山脉,所以这座山里有着什么,纪婷也并不知道,恐惧,也会随着未知而加深。
这个时候,纪婷发现了在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一个山洞。她怀着恐惧,和隐隐期待的心,就朝着那座山洞靠近,可是刚到洞口,她就发现这座山洞土地泥泞,里面还散发着一股无名的气味。
这气味让纪婷望而却步,就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山洞的某处,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
纪婷以为是野兽,还被吓得不轻,可是后来再仔细看看,埋在泥泞之下的形状,分明像是个人。发现了这点,纪婷胆子也就比刚才大了些,她小心地再次往山洞靠近,想仔细看看那埋在泥泞下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从泥泞的土层下,露出了一双眼睛。
纪婷大叫出声之前,这双眼睛眨了一下,接着拱出了一个人形。这人抖落了身上的泥块,泥点四处飞溅,也溅到了纪婷的脸上,但是纪婷此时,已经不再害怕了。
那人身上的泥水实在太多了,就算再怎么抖落,也始终弄不干净。只能看见,他似乎还穿着厚重的大衣在身上,身材也很高大,脸上的淤泥被抹了两下,勉强已经能看清楚五官。
纪婷当时奇怪的是,这人将自己埋在泥里做什么?
但是四下无人的恐惧被破除,纪婷那时的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后来那人开口说话以后,纪婷就更加不怕了。这人的嗓子听起来很温和,脸虽然沾了污泥看不清楚,但是露出的一双眼睛,却也透着友善。
纪婷彻底放下了心。
那人看纪婷呆呆望着自己,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坏了,还温言说了一句“吓到你了,对不起”。
野兽当然不会说对不起,那一刻纪婷简直是雀跃的。
接下来是事情就很顺理成章,这个人,便对纪婷说,他对这座山很熟悉。纪婷毫不怀疑地就跟着他走,那时候天已经很黑了,但是这个人,在辨识方向的时候,却果断的异乎寻常,好像黑暗或者白天,对于他根本没有影响。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纪婷就看见了同伴帐篷的烟火,那一刻似乎喜极而泣。
恩人的名字,纪婷当然是要问的,那人却似乎有犹豫,最后才告诉纪婷,说他叫书伦。
书伦?纪婷不解,自然就问了,说你是就姓书吗。
他这才说,他姓沈。
沈书伦。
纪婷咀嚼这个名字,却觉得恩人有点怪。怎么一开始不说自己的姓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最后的托付
蓝晓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旁边就已经十分合宜地递来了一杯水。
蓝晓默默看了白夜一眼,把水接过来慢慢喝了几口。
白夜此时问道:“你母亲遇见沈书伦,是在十年前就遇到了?”
这倒的确出乎人预料。
蓝晓缓缓道:“十年前,我还在泽城上大学,和母亲也很少有联系。”
“你的大学,是在泽城上的?”白夜似乎迟疑了一下。
蓝晓转脸看了看他,有些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白夜回过神:“哦,没事,你继续讲吧。”
蓝晓却摇了摇头,有些茫然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沈先生遇见我母亲后,还曾带着他们一群人又进过山,因为他对山路极为熟悉,也很得到我母亲那群人的信任。相处了几天之后,母亲他们完成了登山的任务,便准备走了。母亲去跟沈书伦道别,沈书伦告诉我母亲,他还要到别的山里去。母亲不会去探究别人的隐私,只是想留下恩人的联系方式,但是沈书伦拒绝了。”
听到沈书伦拒绝了这句话,白夜第一次产生震惊,他看着蓝晓:“难道你的母亲……这么多年来,其实都跟这个沈书伦没有联络?”
蓝晓看了一眼白夜:“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千辛万苦来到桑海,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而我的母亲,应该也跟我要找的沈书伦,有着很深厚的关系,对不对?”
白夜不由沉默了。不能否认,这的确是他刚开始所想的。
蓝晓顿了片刻就说道:“可他们的确只是萍水相逢,我母亲回去之后,就跟沈书伦断了联络。足足有四年的时间,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永远过去了。只是我的母亲,当然不会忘了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
白夜忍不住道:“那后来?”
蓝晓看着他:“没错,后来就是六年前那一次了。因为虽然当时,沈书伦没有留给我母亲他的联系方式,但是我的母亲,却将自己的号码,留了下来。并且这么多年了,她也从未换过号。就在六年前,我毕业回去看她,沈书伦也找到了我的母亲,并且托了我母亲一件事。但其实,他们甚至没有再见过面。沈书伦只是要了我母亲的地址,几天以后,给我母亲寄来了一样东西。”
不等白夜去问,蓝晓已经主动站起来,来到她的书桌上,拿起了她的那本笔记。
蓝晓翻开到那一页画着图的地方,重新来到了白夜身边,将那一页展现给他看。
那自然正是白夜曾经看过的,甚至还偷偷临摹下来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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