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路,实则不然,不是陡峭的岩石,就是灌木和草滩,还有湿滑的苔地,那些湿了苔地的水都是从山石夹缝中流出来的。
不经风雨,难见彩虹。
这是对他们意志的一种考验,也是对他们信心的一种考验,这种考验,不亚于身处黑暗的山洞,也不亚于遇到吸血草藤。
他们的顽强和坚毅似乎感动了老天,狂风卷动乌云折腾了一个下午,暴雨也没有袭来,直到晚上,才稀稀落落飘下几个雨点,他们终于来到高山海子的边缘坡地上。
黑夜之中,无法前行,没有遮风挡雨的山洞,他们只能选择一颗大树用作防护,砍一些树枝当作支架,割一些荒草搭起草棚。当草屋搭好之后,大雨轰然而下,天意?人意?难以知晓。
雨夜,很冷。
四个人卷缩在草屋之中,走进满是泥泞的梦境……
一片晨光荡开了黑夜,也荡开了乌云。
他们拂去了雨夜的憔悴,挥走了昨日的沧桑。
清风吹拂海面,薄雾升腾,磷光闪闪。
雷克拉着幺妹的手,欢快地向海子边上走去。
“亲爱的,我感觉好像走过这里。”
见幺妹的声音依然清脆柔润,雷克很开心,昨日的风吹没有让她感冒。实际上最让雷克担心的就是幺妹。旗云和丹花的身体素质都不错,即便感冒,也很快就会好转。
雷克转头看看旗云和丹花,昨夜冻得有些发自的嘴唇,恢复了粉红的颜色,也恢复了性感的光泽。
雷克突然想起了丹花说的山寨,那是一处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的秀丽之地,和这里相比,恐怕还略逊一筹。眼前的海水一尘不染,清碧透绿,岸边有青竹摇影,有绿树垂荫,还有杜鹃滴翠,像观音菩萨的玉瓶圣水,也如天宫仙境的碧海瑶池。一望心情眼净,再望胸怀宽广,三望如饮醍醐。
“旗云、丹花、幺妹,在这里许个愿吧。”
四个人全部像僧侣一样,双手合十,手尖直抵眉心,深情地对海子一拜,许下心中美好的愿望。
雷克开口问幺妹:“幺妹,你记得你走的是哪边吗?”
“应该是那边,我记得我们是从西南方向走来,然后向右绕过海子,转了半圈就离开海子爬上了山峰。”幺妹刚才没有说出来,现在似乎记起。
“好,我们就按你说的路线走。”
四个人按照幺妹的想象向左面走去,他们走在海岸上,虽然没有真正的大海那样,眼望无尽的波涛,倾听巨lang拍岸,但是,也饱览了山水相依、清风拂面的景致,也荡涤了心中的污浊和混沌。
正在行进之中,丹花想起了幺妹说的话:“我看见水中有东西”。
丹花的耳中好像又响起了幺妹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向碧绿的海中望去,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海子对岸有一艘小船向这边驶来。她以为看花眼了,或者产生了幻觉,就用双手使劲地揉揉眼睛,然后再看,是一艘小船!
丹花伸手把走在前面的旗云拉住:“姐姐,你看那里。”
旗云向丹花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一惊:“船!这里怎么有船?”她突然高喊起来:“亲爱的,你快看,那里有船,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旗云就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跳了起来。
雷克看到了那艘船,他停住脚步,吃惊地望着它,心中纳闷:“在这荒芜人眼的高山海子里竟然有船,是这海子与河流连通,谁的船无意开了进来,还是谁在这里开辟了旅游乐园?这怎么可能?”
眼见那艘船快到海子的中央,并径直向雷克等人所在的方向驶来。雷克、旗云、丹花和幺妹全部像木头一样立在岸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艘船。
突然,雷克发现在左前方不远处一块礁石旁不知何时聚集了一些人,那些人奇怪得很,几乎是一色的黄头发,白皮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来回走动,有的说说笑笑,说些什么,雷克听不清楚。他们的衣着打扮也很特殊,成年男人多数长褂礼帽,手拿皮箱或身背背包,那些女人则粉黛红妆,各个艳丽,孩子们则穿的五颜六色。看样子他们都在翘首等待那艘渐渐驶来的船。从那些人的衣着风格和长相看,雷克判定他们是俄罗斯人。
雷克拉了一下正在聚精会神注视海子中船只的旗云和丹花,示意她们看看左边。
旗云和丹花向左边一看,感到无比震惊,立时就目瞪口呆。
十几秒钟以后,旗云才张大嘴巴,但是半天才说出话来:“亲爱的,他们……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怎么不见?”
幺妹也看见了那些人,她拉着雷克的手臂,声音怯怯地说:“亲爱的,那里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外国人,他们是从哪来的,要不,我们过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在等船?”
“他们是俄罗斯人,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雷克的声音低沉,但仍然有力。
雷克快速转动自己的脑子,试图能够解释身边发生的一切。他想到了丹花的幻觉,也想到了鲍斯和格雷斯产生的幻觉,他想到他那个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同学所说的“信息侵略”,他开始认为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个幻觉,是“信息侵略”的一个特例,为了证明这是幻觉,雷克带着旗云、丹花和幺妹一起向那群俄罗斯人走去。
随着海子中那条船的靠近,站在礁石旁边的人开始欢呼,他们都蹦蹦跳跳,高举双手“乌拉!乌拉!”地在那里喊叫。看情形,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或者是被困了很久,也有可能是游历世界各地之后,即将归乡,表现出格外的激动和兴奋。
那艘船马上就要靠岸,雷克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艘很小的游船,船上挂着国际救援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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